”叶栀梦倔强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沈砚辞,我们谈谈。你为什么要给我装定位?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是需要你看管的孩子,还是你的所有物?”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沈砚辞的软肋。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几下,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竟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只是太害怕失去她,太害怕她会被别人抢走,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生硬的辩解:“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
“担心我?”叶栀梦笑了笑,眼眶却红了,“用监控我的方式来担心我吗?沈砚辞,我知道我寄人篱下,靠着沈家生活,可我也是个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社交,我不需要你这样密不透风的保护!”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公交站走,手腕却突然被沈砚辞抓住。他的手很暖,力道却很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从他身边消失。
“别走。”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疼得厉害,“是我错了,不该瞒着你装定位,不该干涉你的社交,你别生气,也别不要我”
叶栀梦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砚辞——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沈家说一不二、永远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慌乱和祈求,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晚风依旧很冷,可他掌心的温度却透过薄薄的衣袖,传到她的心里,烫得她心口发疼。她看着他眼底的慌乱,看着他紧蹙的眉峰,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的唇,心里的委屈和抗拒,渐渐被心疼取代。
她知道,他不是故意要伤害她,他只是太爱她,太害怕失去她,所以才会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想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像一只护食的兽,拼尽全力想要守护自己的珍宝,却忘了这样会让珍宝受伤。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和心疼,心里一软,忍不住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暖,很结实,带着淡淡的雪松味,将她紧紧包裹住,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栀栀,”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是我太偏执了。我只是太害怕你会离开我了。一想到你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一想到你可能会爱上别人,我就觉得快要疯了。”
叶栀梦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他的西装领口。
她想推开他,想告诉他这样不对,想坚持自己的独立和自由,可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他的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暖和安全感。
原来,在她抗拒他的掌控的同时,也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这种心动,藏在他深夜送来的温牛奶里,藏在他不动声色为她解决麻烦的温柔里,藏在他强势保护她的姿态里,也藏在他此刻脆弱的告白里。
只是,这份心动太过禁忌,太过沉重,沉重到让她不敢去面对,不敢去承认。
沈砚辞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西装上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易碎的珍宝,声音低低地呢喃着:“栀栀,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会学着相信你,学着尊重你,再也不干涉你的生活了,你别离开我”
叶栀梦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的怀里,无声地流泪。晚风卷起两人的发丝,在夜色中纠缠在一起,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明明充满了拉扯和矛盾,却又忍不住相互靠近,在禁忌的边缘,滋生出隐秘而汹涌的心动。
公交站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与此刻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格格不入。
叶栀梦终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被你监控,而是你不信任我。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可以商量,而不是用这种方式”
沈砚辞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错了,栀栀。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从小到大,我习惯了一切都在掌控中,特别是关于你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你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被几个不良少年纠缠的事吗?那天我找到你时,你躲在巷子里,浑身发抖。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让你陷入任何危险。可我可能用错了方式。”
叶栀梦怔住了。她当然记得那天,沈砚辞像英雄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将她从恐惧中解救出来。那时的他,是她最安心的依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轻声说,“但我已经长大了,砚辞。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时刻保护的小女孩了。”
沈砚辞深深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女孩。但你说得对,我不该用这种方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学会用正确的方式爱你,好吗?”
“爱”这个字让叶栀梦的心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