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实习生的行为规范?这分明是将她的工作和生活,都纳入了他的绝对掌控范围!叶栀梦心里泛起强烈的抗拒和委屈,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再次抬头看他,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倔强:“沈总,我已经成年了,而且只是来公司实习,这些要求……是不是过于严格,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了?”
在沈家寄居的这些年,她虽时刻提醒自己注意分寸,却也从未被如此细致、如此严苛地束缚过。如今不过是来公司实习,沈砚辞却要定下这么多近乎禁锢的规矩,让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无形牢笼困住的小鸟,心里堵得难受。
沈砚辞抬眸,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底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有强烈的占有欲,有隐忍的冲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失去的不安。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些许,但那份不容拒绝的强势依旧根植其中:“没有为什么,照做就行。”
他不敢告诉她,自从得知她坚持要进入沈氏实习,他内心深处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焦躁。公司里不乏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男同事,他害怕有人会觊觎她,害怕她单纯的心性会被外界吸引,更害怕她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一点点脱离他的世界。他只能用这种看似蛮横、近乎偏执的方式,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确保她的每一寸轨迹,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可是……”叶栀梦还想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一点基本的自由和空间,却被沈砚辞骤然变得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要么,遵守规矩,留在这里完成实习;要么,”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垂在身侧的手无声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沈氏。”他在赌,赌她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来之不易的实习机会,赌她……舍不得就此远离他的身边。
叶栀梦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心里又是气愤又是委屈,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明白,某种程度上,沈砚辞是出于一种过度保护的心态,可这种密不透风的掌控,让她感到窒息。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最终还是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抗拒,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压抑后的沙哑:“我知道了,沈总。我会……遵守规矩的。”
她太需要这份实习了。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她迈向经济独立、试图摆脱完全依附沈家身份的第一步。她不能,也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弃。
沈砚辞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那泛着微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想说的、或许能稍作安抚的话语,在出口的瞬间,却变成了更加冰冷的指令:“嗯。下去修改方案吧,不要耽误时间。”
叶栀梦点了点头,拿起那份需要大改的设计稿,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涌了上来,视线瞬间模糊。她背靠着冰凉墙壁,微微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坚硬冰冷的外壳包裹自己,用最不近人情的方式行事,却又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流露出她无法忽视的、偏执的守护。让她既感到被束缚的压抑,又无法彻底割舍那份长久以来形成的依赖,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的悸动。
而办公室内,随着那扇门的闭合,沈砚辞一直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他缓缓松开一直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无意间触碰到她设计稿纸张时的细微触感。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秘书的号码,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冽:“通知设计部总监,以及所有相关项目组负责人,叶栀梦是实习生,任何人,不许对她有任何工作之外的心思或打扰。谁要是越界,不管什么身份,立刻按公司规定处理,绝不姑息。”
电话那头的秘书心中了然,连忙恭敬应下。这位沈总,哪里是单纯地把叶小姐当作侄女来照顾?那眼神,那姿态,分明是将其视作了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私有物,连实习期间都要划出明确的领地,护得密不透风。
沈砚辞挂了电话,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深邃的眸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和掌控欲。叶栀梦,既然你选择走进了我的领域,那么,从今往后,这个办公室,这家公司,乃至你的整个世界,都只能烙印下我一个人的痕迹。你逃不掉的。
下午五点半,叶栀梦抱着修改完毕的设计稿,再次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前。这一次,她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少了几分最初的忐忑,但看向沈砚辞的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刻意维持的疏离和恭敬。
沈砚辞接过文件夹,打开,一页一页仔细地翻阅起来。时间在静默中流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叶栀梦安静地站在桌前,目光落在窗外逐渐西沉的夕阳上,心思有些飘远。
终于,沈砚辞合上了文件夹,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修改后的方案明显比初稿成熟了许多,色彩搭配沉稳大气,动线设计也充分考虑了多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