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委屈,还有深深的不安。他凝视着她决绝的眼神,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沙哑:“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栀梦,别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与平日那个冷硬强势的沈砚辞判若两人。叶栀梦的心猛地软了一下,可一想到他那些过分的掌控,又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悸动。
她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声道:“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请给我一点空间。否则,我宁愿放弃这份实习,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包,转身就要离开。沈砚辞却快步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别走……我答应你,以后不那么过分了,好不好?但你要答应我,不准和别的男人走太近,不准离开我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带着他独有的气息,让叶栀梦几乎要沉溺其中。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能感受到他心底深处的不安。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所有的强势和掌控,不过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她。
叶栀梦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湛蓝的天空上。她想起初到沈家那年,她十六岁,父母刚去世不久,她被送到这个陌生的家庭。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沈砚辞站在沈宅的大厅里,穿着校服,神情冷淡地看着她。
那时的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情绪外露,也不会对她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他只会默默地关注她,在她需要的时候悄然出现,却又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当的距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复杂?是在她大学毕业典礼那天,他送给她一束她最喜欢的白色郁金香,却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还是在她第一次收到男同学的情书,他不动声色地将情书处理掉,然后整整一周没有和她说话?
这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叶栀梦的心更加纷乱。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他:“沈砚辞,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沈砚辞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指了指办公室内的沙发:“进去说吧。”
叶栀梦跟着他走进总裁办公室,这是她第一次正式踏入这个空间。整个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一如他本人,简洁、冷硬,却又在细节处透着精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阳光透过玻璃,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她在沙发上坐下,沈砚辞却没有坐在他对面的位置,而是选择坐在她身边,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我知道我对你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沈砚辞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但我有我的理由。”
叶栀梦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什么理由?就因为你是我的监护人?还是因为……”她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道,“因为别的什么?”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沈砚辞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似乎在斟酌该如何回答。
“你还记得你大二那年,那个一直纠缠你的男生吗?”他突然问道。
叶栀梦愣了一下,点点头。那是她大学生涯中不太愉快的一段回忆,一个学长对她展开了疯狂的追求,甚至跟踪她回家。
“我找人调查过他,”沈砚辞的声音冷了几分,“他有暴力倾向,前女友因为他住院三个月。如果当时我没有介入,你可能会受到伤害。”
叶栀梦惊讶地看着他,这件事她从未听说过。她只知道那个学长突然不再纠缠她,后来听说他转学了。
“还有你大三暑假实习的那家公司,那个总是借故碰触你的部门主管,”沈砚辞继续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戾气,“我收购了那家公司,让他永远离开了这个行业。”
叶栀梦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记得那个主管,也记得他突然被开除的消息,但她从未将这些事情与沈砚辞联系起来。
“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安全,栀梦。”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无奈,“特别是对你而言。你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我不得不保护你。”
“但这不是保护,这是囚禁!”叶栀梦反驳道,声音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坚定,“我可以理解你保护我,但不能接受你控制我的每一个选择,干涉我的每一段关系。”
沈砚辞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看着你和别人走得太近?看着你对别人露出微笑?看着你可能会爱上别人?”
他的问题直白而尖锐,让叶栀梦一时语塞。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你对我而言,从来不只是侄女,栀梦。”沈砚辞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他的目光炽热而专注,仿佛要将她烙印在灵魂深处。
叶栀梦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看着眼前这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些年来,她一直刻意忽视他们之间那种超越亲情的情感联结,害怕面对这份不被世俗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