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离那种人远点。心思不正,手段低劣,不值得你浪费任何时间和情绪。”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近乎霸道的关切:“记住,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无论大小,只要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为难,或者有危险的,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想着自己一个人硬扛,明白吗?”
这话语里的维护和那种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绝对姿态,让叶栀梦的心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泛起层层叠叠的暖意。她轻轻“嗯”了一声,顺从地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般,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然而,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泄露了她心底真实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着安心、依赖与隐秘喜悦的甜意。
车窗玻璃上,模糊地映出她带着浅笑的侧脸,也映出身后方那道始终凝视着她的、深邃的目光。她不由得想起许多被忽略的细节——那些她为了毕业创作熬夜到凌晨的夜晚,书桌上总会准时出现的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那些在学校里偶尔遇到的、莫名其妙的刁难,最后总会迎刃而解,当事人甚至还会主动来道歉;那次她只是试探性地提起想搬去学校附近和同学合住,便被他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坚决驳回……
原来,他那看似冷淡疏离、公事公办的外表之下,一直涌动着这样细致而绵长的温柔。只是这温柔被他巧妙地隐藏了起来,如同深海之下的暖流,无声,却强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沈家的路上,窗外的霓虹逐渐被更多安静的住宅区景色所取代。
在一片相对静谧的氛围中,沈砚辞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打破了先前的沉默,带着一种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平稳:“你的画,我仔细看过了。不仅仅是《暖阳》,包括你之前的一些练习稿,都很有灵气和自己的想法。对于毕业后的发展方向,有没有更具体的考虑?比如,往设计领域尝试?”
叶栀梦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他会突然谈起这个话题,而且语气如此正式。她立刻转过头,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像是夜空中骤然被点亮的星辰:“我想过的!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我希望我的画不只是挂在墙上欣赏,更能融入到生活里,变成可以使用的、能给人带来美感和愉悦的设计。只是……”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现实的无奈,“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平台,这方面的竞争也挺激烈的。”
“沈氏集团旗下,有一家专注于文创和家居品类的设计公司,叫‘筑梦设计’。”沈砚辞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她无关的商业信息,“他们下周三,有一批实习生的招聘名额。我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给你预留了一个面试机会。”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顺手为之的小事。然而,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为了这个“预留”的名额,他需要如何平衡公司内部可能存在的议论,又如何确保这个安排不会给她带来额外的压力。他既想将她留在自己视线可及、能力可控的范围之内,确保她的安全,又不想违背她渴望凭借自身能力立足的意愿。这份小心翼翼的、近乎矛盾的考量与铺路,耗费了他不少心神。
叶栀梦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被巨大的惊喜所充斥,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强烈的犹豫和不安。“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语气带着明显的顾虑,“靠你的关系直接拿到面试机会,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是走了后门?会不会在背后说闲话?”她一直渴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实力和作品赢得认可,最害怕的就是被人贴上“依靠沈家”的标签,这会让她的所有努力都变得黯淡无光。
沈砚辞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担忧,直抵内心。他看着她眼中清晰的挣扎和对纯粹认可的渴望,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沉稳。
“名额是专门为你开放的绿色通道,这一点,我不否认。”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但是,面试的关卡,需要你独自去面对;能否最终留下来,并且站稳脚跟,靠的只能是你的实力、你的创意和你的努力。那家公司的艺术总监,是我高薪从国外聘请回来的,性格古怪,眼光毒辣,但也极其惜才。他只认作品和能力,不认关系。只要你的能力足够出众,能够打动他,就绝对不会有人敢多说半句闲话。”
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些距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叶栀梦,听着,我只是为你推开了一扇门,给了你一个走进赛场的资格。但进去之后,能跑多远,能跳多高,最终能赢得什么样的位置——这一切,只能靠你自己去争取,去证明。”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瞬间打消了叶栀梦所有的顾虑。他并非要给她一个唾手可得的果实,而是给了她一个公平竞争的起点,一个可以肆意施展才华的舞台。她眼中重新燃起明亮而炽热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憧憬,也是对自我能力的坚信。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充满力量:“好!我明白了!小叔,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