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证书,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清晰地写着疑惑和一丝……了然。她显然听到了他刚才在门口那句压低了声音、却足够清晰的话。
“小叔,你……”叶栀梦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要对陈煜说那样的话,那样近乎于驱逐和警告。是觉得同学之间的正常往来也会打扰到沈家的清静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可话到了嘴边,看着他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她又莫名地胆怯了,将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里其实隐约知道答案,那个答案让她心跳失序,让她感到一丝隐秘的甜,同时也带着巨大的不安和困惑。他那种不容置喙的强势态度,虽然是为了她,却依然让她觉得有些异样,有些……难以招架。
沈砚辞走到她面前,没有解释,甚至没有试图去掩饰。他只是目光沉静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拿起她之前放在餐桌上的那杯牛奶。牛奶已经不再冒热气,杯壁只剩下余温。他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声音比刚才对陈煜说话时,柔和了不知多少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牛奶凉了,再喝一口。”
叶栀梦怔怔地接过瓷杯,指尖触碰到的,是与他掌心温度相似的、恰到好处的微暖。她低下头,看着杯中纯白的液体,心里翻涌起一阵极其复杂的情绪,酸甜交织,如同那碟草莓酱。她知道,沈砚辞对她的好,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叔侄关怀。那些藏在早餐细节里的温柔,那些不经意间、甚至有些笨拙的用心,还有那偶尔流露的、近乎本能的强势与占有欲,都在无声而坚定地告诉她一个事实——事情,远没有她试图自我安慰的那么简单。
这杯温度刚好的牛奶,就像一个温柔的破绽,无声地泄露了他冰冷外表下,那深藏不露的、滚烫而执着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