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氏母女被安置在大将军府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中。
院虽不大,却收拾得精致雅洁,正房三间,厢房两间,院中种着几株花卉,此时正开得繁盛,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沁人心脾。
东厢房中,大乔早早起身,对镜梳妆。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素净的装扮,却更衬得她肌肤如雪,气质出尘。
“姐姐今日心情很好呢。”小乔一边为她梳头,一边笑道。
大乔从镜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胡说什么。”
小乔嘻嘻一笑:“我可没胡说。姐姐今日换了好几套衣裙,最后才定了这一身。往常可没见您这么讲究。”
大乔脸微微一红,别过眼去:“不过是————天气好,想出去走走罢了。”
“出去走走?”小乔眼睛一亮,“要去哪儿?我陪姐姐!”
大乔正要说话,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另一个侍女匆匆进来,福身道:“姑子,大将军来了。”
大乔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整理衣裙。刚走到院中,便见卫信已步入院门。
“乔姑子。”卫信微微一笑,“没打扰你休息吧?”
大乔福身一礼:“大将军说笑了。不知大将军此来————”
卫信道:“前日偶然听姑子说,喜欢游船。今日天气不错,濯龙园的湖面应该很好看,想请姑子同游。”
大乔一怔,随即脸颊微红。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卫信竟记在心里。
“大将军日理万机,怎好劳烦————”她轻声道。
“不劳烦。”卫信道,“我也好久没去濯龙园了。正好今日得闲,便想请姑子同往。
不知姑子可愿赏光?”
大乔抬眼看他,目光相遇,又迅速垂下。她咬了咬唇,终于轻轻点头:“那————民女躬敬不如从命。”
小乔在一旁急道:“我也想去!”
卫信笑道:“都去。今日便当是郊游,多带些人,热闹。”
大乔看了他一眼,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濯龙园位于雒阳城西北,是东汉皇家园林之一。园中引谷水为池,池中有岛,岛上建亭台楼阁,池边种满奇花异木。虽已深冬,但园中松柏依旧苍翠,腊梅盛开,池水尚未结冰,波光粼粼。
马车停在园门外,卫信亲自扶大乔落车。她手轻轻搭在他掌心,只觉那手掌宽厚温暖,心中微微一颤。
入园后,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湖边。小径两旁种满腊梅,金黄的花朵缀满枝头,香气袭人。大乔走在卫信身侧,望着满目繁花,轻声道:“真美。”
卫信道:“春夏,这园中百花盛开,好看得很啊。”
大乔摇摇头:“大将军所言甚是,花儿娇艳子时最美。”
卫信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欣赏之色。这女子,不只是容貌出众,更有几分见识。
小乔和其他几个侍女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笑着。
典韦远远跟在最后,警剔地扫视四周,时刻注意安全。
走到湖边,一艘画舫已泊在岸边。
画舫不大,却装饰精美,船头挂着红绸,船舱中铺着厚厚的毡毯,摆着矮几、炭盆,温暖如春。
“姑子请。”卫信伸手。
大乔提起裙裾,正要上船,脚下一滑,身子一晃。卫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腰肢。
“小心。”
大乔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卫信揽住。她抬起头,正对上他的自光,那双眼眸深邃如渊,却又透着几分关切。她心跳骤然加快,脸颊飞起红晕。
“多————多谢大将军。”她轻声道,声音微颤。
卫信松开手,却没有完全放开,仍轻轻扶着她手臂,引她上船。大乔低着头,只觉被他扶过的地方,像被火烫过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小乔和几个侍女也上了船。典韦本想跟上,卫信道:“你在岸边等。”典韦点点头,抱臂立在岸边,如铁塔般纹丝不动。
船夫撑篙,画舫缓缓离岸,向湖心驶去。
画舫在碧波上轻轻荡漾。
船舱中,大乔与卫信对坐。矮几上摆着热茶、点心。小乔和几个侍女挤在舱门口,叽叽喳喳地看着湖景。
“姐姐,你看那边!”小乔指着远处湖面上的几只野鸭,“它们不怕冷吗?”
大乔顺着她手指望去,几只野鸭正在湖中嬉戏,不时扎入水中,又冒出头来。她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忽觉船身一晃。原是船夫撑篙时用力过猛,画舫倾斜了一下。
风一吹,大乔身子一晃,手中的茶盏滑落。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向船舷外跌去!
“啊——!”
惊呼声中,大乔已跌入冰冷的湖水!
湖水刺骨,瞬间淹没头顶。大乔不会游水,慌乱中呛了几口水,拼命挣扎,却越沉越深。耳边水声轰鸣,眼前一片模糊,她心中涌起恐惧。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大乔只觉身子一轻,被人托出水面。她大口喘息着,剧烈咳嗽,眼中满是泪水,模糊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卫信一手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