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稚气未脱,但眼中都有同样的决绝,他们知道,今日一战,有死无生。
“弟兄们,”韩遂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淅,“我韩遂纵横西凉,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良心,唯独————对不住你们。”
“主公!”众人跪倒,泣不成声。
韩遂摆手:“不必多说。今日,咱们痛痛快快打一场!让卫信小儿看看,西凉男儿,宁死不降!”
他拔刀,刀指东方:“开城门,出战!”
午时,城门洞开。
韩遂率三千残兵冲杀而出,直扑马腾军阵!这是决死突击,有进无退,有死无生!
马腾望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一痛,却还是举起长槊:“迎战!”
两军轰然相撞!
韩遂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挥舞如轮,连斩三名马家骑兵。他浑身浴血,杀红了眼,所过之处,敌军纷纷退避。身后三千残兵紧随其后,个个以命相搏,竟将马腾军阵撕开一道口子!
“老匹夫!”韩遂迎面撞上马腾,两人刀槊相交,火星四溅,“你我约为兄弟,你竟助外人杀我!”
马腾眼框泛红,手上却不留情:“文约!你执迷不悟,投降可免死!”
“投降?”韩遂狂笑,“我韩遂宁死不降!”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槊影,杀得天昏地暗。战三十合,不分胜负。
张济见状,率军从北面杀来。吴匡、吴懿从南面压上。三面夹击,韩遂军瞬间陷入绝境。
但韩遂不管不顾,只盯着马腾猛攻。他浑身浴血,身上已中三伤,却越战越勇。马腾被他这股疯劲逼得连连后退。
“父亲!”马超从西面杀来,挺枪直取韩遂。
韩遂挥刀架住,被震得虎口进裂。他跟跄后退,环顾四周,只见三千残兵已所剩无几,尸体铺满原野,鲜血染红枯草。
“哈哈哈!”韩遂仰天长笑,“卫信小儿!我韩遂死也不会降你!”
他忽然收刀,面对马腾:“寿成,你我多年交情,今日————送我最后一程吧。”
马腾浑身一颤,眼框湿润。
韩遂闭上眼,张开双臂。
马腾举起长槊,手在颤斗。他想起多年前,与韩遂并肩作战的岁月:想起那些醉酒狂歌的夜晚;想起当年结拜时说过的话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文约————”马腾哽咽。
韩遂睁开眼,笑道:“动手啊。别让卫信等急了。”
马腾一咬牙,长槊刺出—
“噗!”
槊尖穿透韩遂胸膛。鲜血涌出,染红了他花白的胡须。
战场寂静。
马腾站在韩遂尸体前,他伸手,合上韩遂未闭的眼,轻声道:“文约,安心去吧。你女儿————我会求大将军善待。”
马超、张济、吴匡等人围拢过来,看着这位纵横西凉三十年的枭雄。
韩遂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血泊中,身上数十处伤口,甲胄破碎,白发散乱。
“报—!”斥候飞马来报,“大将军已至十里外!”
众人精神一振。马腾起身整甲:“列队,迎大将军!”
片刻后,地平在线烟尘大起。卫信率中军赶到,立马阵前,望着满地的尸骸,以及那个被马腾亲手刺死的韩遂,沉默良久。
“寿成公,”他轻声道,“我会为你庆功。”
马腾跪地:“末将————末将亲手送文约上路,求大将军————善待他女儿。”
卫信点头,下马走到韩遂尸体前,俯身看着这位曾经的西凉霸主。他蹲下,伸手合了合韩遂的衣襟,轻声道:“韩文约,你是个枭雄。可惜,遇到了我。”
他起身,对众将道:“厚葬韩遂,立碑纪功。其家眷,不得侵扰。”
当晚,狄道城中,卫信设宴庆功。
宴席上,马超、马腾父子,张济、张绣叔侄,吴匡、吴懿兄弟,以及成公英、梁兴等降将,济济一堂。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
卫信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忽然,脑海中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平定西凉势力韩遂】
【获得特殊增益:西凉定】
【效果四:与马腾、马超、马岱等西凉将领好感度大幅提升,忠诚锁定】
卫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举爵起身,对众将道:“诸公辛苦!今日大破韩遂,西凉底定,皆赖诸公之力!信敬诸公一爵!”
众将齐齐起身,举爵回敬:“大将军威武!”
饮罢,卫信又道:“明日班师回汉阳。休整半月,再图河西。待河西平定,西凉全境,便是我大汉疆土!”
“唯!”
欢呼声震天。
宴至深夜方散。卫信回到寝帐,独坐榻前,望着帐外那轮冷月,心中思绪万千。
自河东起兵,一年有馀。破白波,诛董卓,败吕布,平中原,定西凉————每一步,都踩在血与火之上。多少人死了,多少人降了,多少人还在路上————
如今卫信控扼西凉,掌控并州、司州、夺得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