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离开后,卫信回到府邸,好生临幸了几个随军的姬妾。
杜秀娘、邹氏已经成为随军必备的美人了。
丰腴曲线,滋味过人。
美不可言。
九月初十二,许县城东三十里,颍水之滨。
夏侯敦勒马高坡,远眺许县城头。
他年过三旬,进攻徐州时,丢了一只眼睛,独目大脸,面如刀削,一身玄甲在烈日下泛着乌光。
身旁副将李典握缰的手背青筋暴露,显是久经沙场。
“将军。”李典沉声道。
“许县城头旗帜稀疏,守军似是不多。”
夏侯敦独眼微眯:
——
“卫信主力在阳翟,此间不过郡兵乡勇,何足道哉。”他顿了顿。
“明公密令:取颖川非只为地,更为人。荀或、郭嘉、戏志才等皆颖川人,其族眷多在郡中。若得之,可挟制彼等。”
这才是曹操真正的算计,颍川士族盘根错节,若将各家眷属握在手中,不愁那些谋士不为其所用。
正说着,前方斥候飞马来报:“将军!许县东门大开,约三千守军出城列阵!”
“哦?”夏侯敦挑眉。
“竟敢出城野战?”
李典谨慎:“恐有诈。不如先派小股试探————”
“不必。”夏侯敦摆手,独眼中闪过厉色。
“我有一万精兵,敌只三千,纵有埋伏,何惧之有?传令:前军冲锋,一举破敌!”
战鼓擂动。
曹军如黑潮般涌下高坡,直扑敌阵。
许县城前,张郃立马阵前,见敌军来势,心中暗赞郭嘉料事如神,夏侯敦果然轻敌急进。他举起长矛,高喝:“迎敌!”
两军相接,厮杀顿起。
张郃刻意压制了己方战力。
交战不过一刻,便令旗手打出撤退信号。三千兵马仓皇后撤,沿途丢弃旗鼓、衣甲,甚至有几辆粮车翻倒,麦粒洒了一地。
夏侯敦挥军追击,见满地战利品,独眼中尽是讥诮:“果真是乌合之众!传令,全军追击,今日便要踏平许县!”
李典急劝:“将军!敌军败退有序,不似真溃。且前方地形渐窄,恐有埋伏!”
“埋伏?”夏侯敦冷笑。
“纵有埋伏,我这一万精兵,也能碾碎过去!”他长矛前指,“追!”
曹军追入葫芦谷。
初时谷道尚宽,越往深处越是狭窄。
至中部,两侧山涯陡立,仅容数骑并行。
李典心中不安愈甚,正要再劝,忽听前方传来张郃的嘲弄大笑:“夏侯元让!你已中计矣!”
话音未落,谷口方向传来巨响。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轰然落下,封死了退路。
几乎同时,山谷两侧杀声震天。
张辽率骑从东侧杀出,赵云领骑自西侧冲下。两千精骑如两柄铁锤,狠狠砸入曹军腰部。
谷道狭窄,曹军人马拥挤,顿时大乱。
“结阵!结阵!”李典嘶声高呼,但溃兵如潮,命令已传不下去。
更可怕的是,前方张郃败军突然返身杀回。
三千士卒褪去伪装,露出精甲利刃,哪还有半点溃败之相?
三面夹击,曹军阵型瞬间崩解。
夏侯敦独目赤红,知中埋伏,暴喝一声,率亲兵拼死向前,欲斩张郃突围。
他武艺确实高强,长矛过处,连挑十馀名敌兵。
张郃拍马迎上,两人战作一团。
矛来矛往,火星四溅。
战二十馀合,张郃卖个破绽,拨马便走,仍是诱敌。
夏侯敦杀得性起,紧追不舍。却不知前方看似平坦的草地,实则是片沼泽。战马踏入,顿时陷足,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将军小心!”李典见状大惊,率亲兵来救,却被赵云截住。
白袍大矛,在乱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赵云直取李典,两人交手不过十合,赵云一矛刺穿李典咽喉。
这位曹操麾下稳重之将,瞪大眼睛,坠马身亡。
主将战死,曹军彻底崩溃。
夏侯敦在沼泽中挣扎,眼见大势已去,咬牙弃马,徒步拼杀。
他确实悍勇,独目圆睁,浑身浴血,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直往谷口冲去。
在护卫拼死保护下,夏侯敦单骑,夺了匹无主战马冲出谷口,回头望去,只见葫芦谷中已成修罗场。箭矢如雨,刀光如雪,他带来的一万将士,正在被屠杀。
“卫信!”他嘶声厉吼,独目淌下血泪,却不敢停留,拍马狂奔而去。
九月十五,陈留通往颍川的官道上。
曹操亲率三万大军前行。他骑着一匹良马,身着红色战袍,外罩简易皮甲,面色沉静,但眼中不时闪过焦躁。
此次突袭颖川,是他精心策划的一步险棋。
趁卫信在豫州与袁术旧部纠缠,直取颖川士族老巢。
若成,则得人才根本。
“报——!”
一骑从前线飞奔而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到近前滚鞍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