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插其粮道。断此道,城中必乱。”
“赵云领五千步卒,伏于穰县以南三十里黑松林。若刘表派援军,或袁术南逃,皆可截击。”
“张郃带八千兵,一路进攻棘阳、扫荡诸县,随后佯攻穰县。穰县守将李丰,勇而少谋。张将军可诈败诱其出城,待其追击,伏兵齐出。”
典韦在旁听得心痒,抱拳道:“大将军!末将愿为先锋!”
卫信笑了:“杀鸡焉用牛刀?子健随我吧。”
他看向张辽、赵云、张郃。
“三位将军,可能胜任?”
三人齐声:“末将领命!”
张辽眼中闪过兴奋之色,轻骑奔袭,断敌粮道,这正是他最擅长的。
带五千伏击,需极耐心,正合赵云性子。
张郃亦摩拳擦掌,佯攻诱敌,讲究的是分寸拿捏,他自忖能做到。
“此外。”戏志才补充。
“可令细作在穰县散布谣言,就说刘表已与大将军结盟,欲献袁术首级求和。袁术多疑,必疑刘表,不敢全力南逃。”
“攻心为上。”卫信赞许,“就依此计。三日后辰时,出兵。”
三日后清晨,宛城南门。
三万大军列阵完毕,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卫信全副披挂,骑马立于军前。城中百姓夹道相送,有老者颤巍巍捧出水酒:“大将军————早日凯旋————”
卫信下马,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温言道:
——
“老丈放心,此战只为讨逆,不伤百姓。”
冯妤与袁冰站在州牧府门楼高处,遥望大军开拔。
冯妤穿淡绿襦裙,望着那个玄甲赤氅的身影,眼中尽是关切。
“你倒盼他得胜?”身旁传来清冷的声音。
袁冰依旧素衣,站在三步外,语气讥诮。
冯妤不恼,轻声道:“他胜,南阳可安,百姓可活。总比————袁公路强。”
“我父亲再不堪,也是我父亲。”袁冰握紧栏杆,指节发白。
“那夜。”冯妤转头看她,眼中带着怜悯。
“你父亲弃城而逃,连句交代都无。若非卫将军,我等此刻————不知何等下场。”
袁冰语塞。她知道冯妤说得对,可心中那道坎,就是过不去。
“况且————”冯妤望向渐行渐远的大军。
“卫将军待你如何?可曾苛待?可曾羞辱?他将你安置东院,衣食供给从优,这难道是仇人之举?”
袁冰咬唇不语。
张郃的部队正面推进,一路攻克棘阳、育阳,所向无前。
张辽的三千轻骑如鬼魅般潜行。
他们不走官道,专挑山间小径。马蹄裹布,衔枚疾走,昼伏夜出。
第二日拂晓,抵达穰县东南五十里的一处隘口。这里是南阳至穰县粮道的必经之地。
隘口两侧山势徒峭,中间道路仅容两车并行。
张辽令士卒伐木设障,伪装成山匪劫道。
辰时,粮队来了。
二百辆粮车,由千名民夫推拉,五百兵卒护卫。押粮官骑在马上,呵欠连天,这条路走了无数次,从未出过事。
“停!”前方探路兵卒突然高喊。
“路被树堵了!”
押粮官皱眉,拍马上前。只见道路中央横着七八棵砍倒的松树,枝叶尚青,显然是刚砍不久。
“山匪?”他嗤笑。
“哪来的不长眼匪徒,敢劫军粮?来人,搬开!”
民夫上前搬树。就在这时,两侧山坡响起刺耳的哨声。
箭雨倾泻而下。
不是山匪用的竹箭木箭,而是制式的三棱铁箭!押粮官瞳孔骤缩:“官军!
是官军伏击!”
但已经晚了。张辽一马当先冲下山坡,月牙戟横扫,三名护卫当场毙命。三千轻骑如虎入羊群,不过一刻钟,战斗结束。
押粮官被押到张辽马前,跪地磕头:“将军饶命!小人只是押粮的————”
“回去告诉李丰。”张辽声音冰冷。
“粮道已断。让他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o
说罢,竟真的放他走了。
押粮官连滚爬爬逃回穰县。李丰闻讯,果然大怒。
“张辽匹夫!安敢如此!”李丰拍案而起。他年约二十五,面皮白净,与梁纲、乐就,都是袁术重甲。
“点兵五千,随我出城,夺回粮草!”
梁纲劝道:“将军,恐是诱敌之计————”
李丰冷笑:“粮道若断,城中撑不过十日。必须夺回!”
他执意出城,率兵直奔东南隘口。
黑松林,名副其实。
这片松林绵延十馀里,树木高大茂密,遮天蔽日。林中光线昏暗,只有斑驳的光点洒落地面。
赵云率五千步卒潜伏于此。
士卒们藏身树后、草丛,甚至挖了浅坑掩埋。
所有人噤声,只以手势交流。林中只有风吹松涛的沙沙声,偶有松鼠跳过。
午时,探马来报:“李丰率五千兵出城,正往此处来。”
赵云点头,打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