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篾的眼神隔着这么远，莫昭宁也看清楚了。
事实再一次告诉她，相同的皮囊下，流着的血不一样，心也不一样。
莫昭宁第一次在不熟悉的酒吧里喝酒。
呛了喉咙，灼了心。
只有这样，才能麻木她的神经，不去想那个人。
她喝了不少，脸红红的，在各色灯光下显得娇滴欲醉，落在她身上的眼睛也越来越多。
本就长得好看，喝了酒更是妩媚。
胆子大的已经靠近莫昭宁了。
刚要伸手碰她，莫昭宁条件反射抓住他的手，直接卸了他手臂。
脱臼和哀叫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声掩盖，离得远的听不见，只看得到他满脸痛苦的神色。
莫昭宁盯着面前嚎叫的男人，皱了皱眉，继续喝酒。
在酒吧里的人都是结群成队的，很少象她这种一个人来的。
很快，男人的同伴走了过来，个个用非常露骨的眼神打量着莫昭宁。
一下子，莫昭宁被包围起来，如同一只小绵羊，误入了狼群里。
鱼龙混杂的酒吧里最容易出事。
莫昭宁就是一只小船，在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夜晚在海面上孤身飘荡，随时都被周围掀起的巨大风浪给吞没掉。
那些冷眼旁观看戏的人就是呼啸的狂风，耳边叫嚣的声音就是翻滚的巨浪。
莫昭宁喝多了，脑子有点晕晕的。
眼前的人看着也开始出现了重影，她不知道自己一会儿还有没有力气冲破这堵人形墙。
一只手抓住了莫昭宁的手腕，恶臭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她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敢打我兄弟！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莫昭宁挣扎，另一只手也挥起了拳头。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还是这么多双手，莫昭宁完全没有胜算。
她被人拉着往外走，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帮她。
外面的风吹得她脑子里清醒了片刻，一辆面包车早就停在了酒吧门口，车门打开的。
他们推着莫昭宁上车，莫昭宁的脚抵着车门，奈何她的力气太小，根本就反抗不了。
人已经被推进去了。
“这是要干什么？九城的治安这么差吗？”一个明朗带着调侃的声音传进了莫昭宁的耳朵里。
她望出去。
l嘴里叼着烟，双手插兜，漂亮的眼睛深邃又危险。
是莫昭宁没见过的。
他的身后也有人，是之前和他一起的那几个男人。
一个个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个个长得都不错。
莫昭宁不认识他们。
因为苏以安没有这种混混一样的朋友。
“想管闲事？”为首的人转身盯着l这群人。
l嘴唇咬着烟，偏头看了眼身边的人，马上就有人拿出一盒烟给过去。
l把烟抖出来一支，递给对方，“给个面子。”
“哼。你是谁？你的面子算什么？”很显然，对方不买帐。
l闻言也只是垂眸收了烟，还给身边的兄弟之后，他再次看向对方，“那就抢喽？”
话音一落，l一把揪住为首的人领子，一拳头就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其他人也动了起来，瞬间场面混乱。
治安再好的城市也有混乱的街。
光鲜亮丽和美好都是表面做给别人看的，在一些不被人在意的地方，天比锅底灰都要黑。
莫昭宁看着混乱的场面没有丝毫害怕，她那双眼睛一直跟着l。
他打架的样子让她想到了苏以安和迟禄切磋的画面，只是他现在的打架招式都没有什么套路，就是硬打。
完全是混出来的那种，没有系统的学习过。
每一次见l，都越是能够让莫昭宁认清他不是苏以安这个事实。
一帮人打得气喘吁吁，l和他的兄弟们赢了，但也多少受了点伤。
莫昭宁坐在车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l身上，两个人的视线对上，她的眸光触及他的蓝眸，心也随之狠狠收紧。
l弯腰扶膝盯着她，他深吸一口气，问她，“你还不下来，是打算被他们带走？”
莫昭宁这才反应过来，她还在面包车上。
她赶紧下了车，脚有点软，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l皱了皱眉，没有去扶她。
莫昭宁望着l，他的眼睛里没有一点点疼惜。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为什么救我？”
不是说谢谢，只是想知道他救她的原因。
“他说这么漂亮的妹妹落到这帮人手里，肯定会很惨。所以，叫着我们出来英雄救美了。”l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旁边的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冲着莫昭宁露出一个笑脸。
莫昭宁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说法，但不接受，似乎也得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你这么漂亮的千金大小姐，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年轻的男人问她。
莫昭宁目光移到l身上。
年轻的男人瞬间懂了，“你是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