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城。
莫昭宁坐进了苏以安的办公室。
她每天都很努力用心的在上班,想着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曾宁敲门走进来,“莫总,兴隆的许总想要见您。”
苏以安走后,跟家里所有人都断了关系,莫昭宁就找上了曾宁。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苏以安是假装跟曾宁谈恋爱的。
只是这段恋爱,也只有莫昭宁看在了眼里。
莫昭宁不知道苏以安为什么要假装找个女朋友,不过都不重要了。
“他不是不跟莫氏合作了吗?”
苏以安的事一出,兴隆就跟莫氏终止了合作关系。
倒也不是中途反悔,还是把手上的项目完成后,才终止不再合作的。
莫昭宁坐进这个办公室里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筛选合作商,不让其他项目被迫停止施工。
曾宁说:“看起来,象是后悔了。”
“嗬。”莫昭宁冷笑,“他想合作就合作,他想终止就终止。他当莫氏是什么?”
莫昭宁目光落在计算机屏幕上,“不见。”
“好。”曾宁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莫昭宁绷紧的身体松了下来。
她就象个孩子,故作大人模样撑着这个家。
有点夸张,但就是这样。
以前有苏以安,她真的什么也不用管。
就算是现在,她也可以不用管这些事,可是正如苏以安所说的,她是莫家的孩子,她有责任也有义务撑起这个家。
她也想自己有能力一些,希望自己更强大一些,这样在苏以安需要帮助的时候,她有能力帮他。
莫昭宁拿着手机,又拨了一次那个已经打不通的号码。
机械式的冰冷女声,让她一次又一次听完。
发给他的微信信息很长了,但是都没有回复过。
手机号都换了,微信应该也不会再用了。
莫昭宁拍了一张文竹的照片发给他。
这是她搬进来就买的一盆文竹,很小一株。
每天都会拍一张给他,她想看看,这株文竹长到多大了,他才会回来。
。
中午下班,莫昭宁走出公司,准备去吃饭。
一个人冲出来,“莫总。”
莫昭宁吓得往后一退,看清对方,她皱眉,“许总。”
“莫总,我约您,您的助理说您很忙。”许总谄媚地看着莫昭宁。
莫昭宁轻蹙眉头,“是。”
“您这是去吃饭吧。能不能眈误您几分钟,我想跟您聊聊”
“很抱歉。”莫昭宁冷着脸,“我的时间很宝贵。”
许总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依旧不死心,“莫总,看在我们两家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您就再给一次机会。您放心,兴隆绝对会给莫氏最好的建材材料。而且,也会再让几个利润点。”
莫昭宁就奇怪了。
他之前那么不可一世的跟莫氏终止合作关系,现在怎么又舔着脸求着再继续?
不是找好了下家吗?
“不好意思。”莫昭宁从他身边绕开。
许总咬了咬牙,再一次跑到莫昭宁面前,“莫小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合作了那么多年,怎么着也有点情义在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莫昭宁眯了眯眸,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我没有记错的话,是你先要跟我们终止合作的。我们有一个项目刚进场,就等着你送材料来,结果呢?你一句还没有开始的项目再也不提供建材,就让我们搁置了。”
“我记得当时我也打电话跟你说过,再帮一把。你当时是怎么说来着?哦,你说,莫氏那么大,想要找建材商多容易。你说得确实没错,我们很容易找到建材商,你并不是唯一。”
“和你合作这么多年,你说要多加点,我们就多加点,从来不跟你讨价还价。你说不合作了,我们也没有强迫你。”
“许总,你是个成年人,从商这么多年,应该也知道谁都不是唯一选择。我是年轻,但也不代表好拿捏。”
莫昭宁到底是莫行远和苏离的亲生孩子,她认真起来,确实有父风范。
许总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很难看。
。
莫昭宁走进餐厅,见到迟禄后立刻小跑过去。
“哥。”
迟禄冲她笑,“还以为你要迟到。”
“被一个无耻的人缠了一会儿。”
迟禄的脸立刻沉了下来,“谁?”
莫昭宁脱下外套,“就是以前的供应商。没事,我已经把他打发了。”
迟禄看着莫昭宁,眼里满是心疼。
“你那么不喜欢经商的人,都被迫跟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人打交道,委屈你了。”迟禄知道莫昭宁就是一只向往自由的鸟儿,她最不喜欢被束缚了。
可如今,她瘦弱的肩膀却挑起了重担。
“谈不上委屈。”莫昭宁撸起了袖子,喝着茶,“反正,习惯就好。”
就好比,习惯苏以安不在九城一样。
迟禄看到她眼里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