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王趴在地上,耳鸣目眩,浑身剧痛钻心。
可比疼痛更灼人的,是心底翻腾的惊骇——
苦修三百年,竟连人家一招都接不住?!
杨玄掸了掸袖口浮尘,冷笑着俯视:
“老子不亮爪子,你还真当我只会晒太阳?”
“服不服?”见虎王伏地咬牙,目光阴鸷如刀,杨玄反倒笑了。
虎王啸聚山林多年,哪咽得下这口气?可方才那一串快打狠撞,竟让他一时瘫软,撑不起身子。
他不知道——杨玄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从戍卒一步步打到杨王之位,军中搏杀术早已练到骨子里,堪称一代宗师。
虎王力气惊人、皮糙肉厚,不假。
可杨玄筋骨之强,并不逊色;更关键的是,蛮力是死的,技法是活的。
虎王三百年来,不过是在深山老林里称王称霸;而杨玄呢?灭六国、踏西域、破罗马、屠埃及——刀尖上滚过的仗,比虎王活的年头还多!
可这头蠢物偏偏不懂——所以,他不服。
杨玄大步上前,靴底狠狠碾在虎王那颗硕大的头颅上,唾沫星子直喷到它鼻尖,冷声喝道:
“还横?骨头痒了是不是?”
虎王何曾遭此践踏,双瞳霎时燃起赤焰,死死盯住杨玄,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喉间滚动着噬人的低吼!
“哟呵——小花猫,打不过就龇牙咧嘴,倒挺讲脸面?”杨玄咧嘴一笑,满是讥诮。
“真不服?”
话音未落,他也不罗嗦,攥紧拳头,照着虎王面门就是一记重锤!
一拳!两拳!……百拳!
拳拳带风,骨肉闷响!
刚烈劲力砸得虎王额骨迸裂,血浆混着碎皮喷溅而出。
这畜生竟还撑得住,四肢抽搐着挣扎起身,却被杨玄单膝死死压住脊背,动弹不得半分。
它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沉雷般的咆哮——
“嗷——!!!”
那是百兽之尊濒死前最后的嘶吼!
关下虎群一听,立时炸开,疯也似地朝城墙扑来,利爪刮擦青砖,震得整面墙都在发颤。
杨玄连砸数百拳,虎王皮厚筋韧,居然还在喘气,反震之力震得他指节发麻、掌心火辣辣疼。
他眉头一拧,绕到巨躯后方,双手攥紧那条粗如儿臂的虎尾,猛然发力——
抡圆!甩开!左撞石垛!右砸箭楼!
城下刘邦等人仰头望着墙头那个拎着山林霸主当沙包使的狠人,齐齐喉结滚动,吞咽声此起彼伏。
有人腿肚子直打颤,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虎妖们攀上女墙的刹那,虎王已被砸得不成模样,软塌塌瘫成一摊烂泥。
杨玄随手一抛,庞大尸身轰然砸地,尘烟腾起三丈高,再无一丝气息,只剩一具歪斜扭曲的残躯。
最先跃上墙头的几头虎妖见状,当场僵住,随即仰天长啸,悲愤撕心!
其馀虎群闻声,更不管生死,红着眼往上猛冲——
可一瞧见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王”,顿时齐刷刷刹住脚步,转过头,目光如刀,齐齐钉在杨玄脸上,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此时杨玄虽仍挺立如松,实则气息粗重,手臂微颤,体力早已透支近半。
恰在此时,耳畔“叮”地一声脆响:
“击杀虎王,奖励九转大还丹一枚。”
话音未落,他袖袋里已多出一只温润玉瓶。
顾不上细看,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浑圆丹丸——幽香沁人,色泽如琥珀,入口即化。
咽下片刻,药力骤然炸开,如暖流奔涌四肢百骸,一股雄浑血气轰然灌入筋脉,浑身疲惫一扫而空,连指尖都绷出了力量!
味道确实不错……等等——起死回生?
他低头再看玉瓶底部刻字:“九转大还丹,效通生死。”
差点拍大腿骂娘:系统你大爷的!这么逆天的玩意儿,不早说清楚,偏写纸上装文雅?
起死回生——等于白捡一条命啊!
哪怕拿它补气养神,也是暴殄天物,却硬生生把他从虚脱边缘拽回巅峰状态!
杨玄长啸一声,提步便冲向虎群。
群龙无首的虎妖哪还敢战?首领尸骨未寒,士气溃散如沙,眨眼间四散奔逃,连尾巴都不敢翘一下。
“王叔,关下兵马全撤了。”一直缩在角楼阴影里的扶苏这时探出身子,轻声道。
杨玄抬眼一望,果然见刘邦一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个个撒开双腿,连滚带爬,唯恐他收拾完老虎,回头找他们算帐。
“没意思。”他摇摇头,语气淡得象吹口气。
忽听关内方向传来急促呼喊:
“杨王!大事不好!”
他扭头望去,果见数名秦卒驾着一辆千里鹤疾驰而来,脸色惨白,额角全是汗。
“慌什么?军容何在!”
“启禀杨王!萧关守将蒙崆叛变,匈奴铁骑已破关而入!”
“什么?!”
杨玄面色骤变,瞳孔猛然一缩,满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