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玄点头:“所以我寻了个隐秘处调息疗伤。待我复出之时,才得知华氏城已生剧变——阿育王,被百姓杀了。”
蒙武与李信对视一眼,眉头紧锁,思索片刻后同时点头。
“孔雀民风彪悍,暴君当诛!”
“民心所向,死有馀辜!”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帐外忽传来一声嘶哑通报——
“报——!”
杨玄抬手,冷声道:“进!”
一名甲士跟跄闯入,脸色涨紫,喘得几乎站不稳,盔甲湿透如从水中捞出。他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封卷轴。
蒙恬快步上前接过,匆匆一瞥,神情微动,随即躬敬递至杨玄手中。
杨玄展开卷轴,扫视一遍,嘴角缓缓扬起,眼中寒光乍现。他将卷轴一扬,掷向诸将:“传阅!”
“赏!千金重赏!给这位传讯将士!”
甲士抱拳谢恩,尚未退下,帐中已是欢呼雷动。
卷轴之上,赫然写着:
“华氏城乱,新王未立,国势崩裂——机不可失!”
“王翦部已于九月十九日攻破华氏城,取阿育王首级,正以快马加船,昼夜兼程送往咸阳!”
王翦——打下华氏城了?
这消息一出,营中诸将先是心头一震,随即脸色齐变。那一瞬的惊喜还没落地,便猛然意识到:头功没了!
那可是阿育王的脑袋——像征意义拉满,传回咸阳,足以震动朝野!他们这边才是主力,死死咬住孔雀王朝大军主力,血战数月,结果最关键的首级却被王翦从侧翼突袭摘走。蒙恬能忍?蒙武能咽下这口气?更别提李元宝那个火爆脾气,当场就能掀桌。
华氏城外。
李元宝策马盘桓,铁蹄踏碎尘土,目光如刀,一遍遍刮过城头那面猎猎招展的“秦”字大旗。恨得牙根发痒——就差这么一步,天大功劳就这么飞了!
“将军,趁现在,立刻西征!”一名亲将策马靠前,低声道,“再迟一步,王翦回过神来,怕是要掉头抢地盘了。”
“啪!”
一声鞭响撕裂长空,李元宝咬牙切齿,狠狠抽下一记空鞭,怒吼炸开:“西征!给我杀过去!”
“东征!必须东征!”
秦军大帐内,诸将群情激愤,争得面红耳赤。理由五花八门,归根结底就一句:之前让杨玄在外独揽风头也就罢了,如今王翦又抢头功,这口恶气绝不能咽!
他们才是主力!攻城拔寨的活该是他们!功劳簿上,绝不容王翦再进一步!
杨玄也没料到,一向低调的王翦所率海军创建奇功,一出手就是王炸。眼下陆军士气高涨,孔雀王朝已然摇摇欲坠,他根本没有阻拦的理由。顺势推舟,当机立断——全军总攻令,正式下达!
号令一出,沉寂已久的秦军战争机器轰然重启。粮草如潮水般涌向前线,闲置多日的将士磨刀上阵,战意沸腾。被围困已久的各大城池,一听阿育王已死,纷纷开城请降。
自此,局势如雪崩般倾泻而下。
秦军突破西部山隘,杀入印度河与恒河交织的广袤平原。精锐骑兵纵横弛骋,一日奔袭数百里,铁蹄所至,望风披靡。不到三月,孔雀王朝北部全境陷落。
残馀之地,各自为政,割据自立,再无统一号令。历时一年有馀,这个曾霸踞南亚次大陆的庞然帝国,终在秦军铁流中轰然坍塌。
大秦天竺都护府,就此创建。
系统提示音在杨玄脑海中响起——【任务“复灭孔雀王朝”完成】。下一瞬,一本《养生经》落入囊中,五百武神值到帐。
其实,孔雀王朝的灭亡,并非仅仅因为秦军压境。即便没有这一战,它也早已病入膏肓。
阿育王一生征战,打下万里江山,却也亲手埋下祸根。田地荒芜,民不聊生,暴政如刀,割裂民心。表面光鲜的帝国,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因此,当秦军到来,异国面孔并未激起多少反抗。相反,百姓见秦军纪律严明,不屠城、不劫掠、不动百姓分毫,反觉如遇救星。
在这个动辄烧杀抢掠的时代,这样的军队,近乎神兵降临。
至于南部那些独立城邦,杨玄采取怀柔之策:归顺者既往不咎,解散私军,接受管辖,便可保权位安乐。至于更南边的蛮荒之地,他则彻底放弃。
那里连孔雀王朝都懒得征服——热带肆虐,雨林密布,部落散居,荒无人烟。投入巨大,回报几乎为零。王翦所部海军绕行南印半岛带回的情报,也印证了这一点:深入无益。
大局安定后,杨玄下令主力班师。但此次所得疆域潦阔,沃野千里,人口众多,战略价值极高,必须重兵镇守。
最终,十万大军留守天竺。
王翦率一万海军,携五十艘巨舰,驻守孟加拉湾与印度河口,控扼海路;其馀九万陆军,则分驻北印度平原各大要城,随时准备应对残馀势力可能的反扑。
做完这一切,杨玄没有半分逗留,带上苏伊娜翻身跃上须弥那多的脊背,振翅北行。一路掠过撒马尔罕,折向东穿越西域,再顺着河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