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平舆城中的零散守军早已撤离,只馀下部分不愿离乡的百姓留在城中。
秦军一至,平舆城便完全落入秦国掌控之中。
在平舆城外十里处的中军大帐内!
王翦召集众将,正依照既定方略部署军令。
一道道命令接连下达,诸将接令后,皆神色凝重地退出营帐,各自率领部属奔赴指定局域设防。
十万秦军以顿城为内核,创建起一道防御屏障;另四十万大军则以平舆为中心,逐步铺设出一条绵延广阔的防线!
就当秦军停止推进、全力构建防御体系之际——
连绵不绝的楚军营地之中。
中军帅帐内,项燕与众将领面色沉重,正在商议对策。
他们已收到斥候传回的情报:秦军已夺取顿城、占领平舆,如今其主力尽数集结于平舆之地!
得知秦军确切动向后,楚军亦未迟疑。
当即,项燕下令,命楚将熊治统帅十万兵马开赴顿城北面的陈城,与驻守顿城的十万秦军形成对峙之势,并严密监视,以防秦军自北方迂回深入楚境。
而他本人,则亲自统领四十五万大军,直指平舆方向!
轰隆隆——
四十五万大军浩荡前行,不到一日工夫,便已推进至距平舆城不足百里的位置。
大军到位后,即在距离秦军主营五十里处扎营立寨,并迅速构筑起防御工事,以防秦军突袭!
楚军安营完毕,立即派出大量斥候探查敌情,时刻提防秦军发起进攻。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自楚军进入此地已近十日,秦军却始终按兵不动,毫无出击迹象!
“将军,秦军此举究竟何意?整整十日,竟不见任何动作,只是一味加固防守?”
中军帐中,一名将领终于按捺不住,向项燕发问。
项燕听罢,脸上掠过一抹阴沉。
秦军意图,他又何尝不想洞悉?
“呵,莫非秦人畏惧我楚国实力,不敢贸然进犯?”
有将领冷笑着说道。
“不可如此轻断!”另一人摇头反驳,“秦国素来如虎似狼,此前连灭四国,军威赫赫,岂会怯战不前?”
不少将领纷纷点头认同——若秦军真存惧意,又怎会兴兵伐楚?
“诸位以为当下该如何应对?”
项燕立于上位,沉声环视众人。
“大将军,秦军至此已逾十日,却始终静守不出,末将以为其中必有图谋。不如主动出击,试探其虚实!”
一名将领随即进言。
“所言极是!”另一人附和道,“此番秦军气势汹汹而来,我等不可懈迨,宜先遣一部兵马探其反应。”
项燕微微颔首。眼下两军对垒,秦军毫无动静,唯有探明底细,方能从容应对!
“好!”
他果断决断,目光扫过众将,“明日谁愿领兵前往,试其深浅?”
“大将军,末将愿往!”
“末将请命出战!”
“大将军,交予末将便是!”
话音未落,众将争先请战。此次楚国倾尽举国之力,士卒斗志昂扬,将领亦无不奋勇争先。
项燕见状,心中甚慰——将士锐气,乃取胜之基。
“诸位不必相争。”
他抬手示意,神色威严地压下喧声,继而注视前方一将道:
“明日由李由将军率五万精兵先行试探,主力大军随后策应。一旦形势有变,立即撤回,不得恋战!”
“李由将军,可否清楚?”
“将军,末将明白!”
李由肃然抱拳,郑重应诺。
“好!”
项燕沉重点头,目光遥望秦军所在的方向。
无论秦军藏有何种阴谋,若想深入楚地,妄图复灭我楚国社稷,就必须先踏过我楚军尸山血海——否则,不过痴心妄想!
与此同时,楚军调动的消息,已被秦国斥候第一时间侦知!
“报……”
一名斥候飞奔如电,直冲秦军中军大帐。
此时,中军帐内众将正齐聚议事,闻得急促传报之声,纷纷转头望向闯入帐中的士卒。“何事禀报!”
王翦立于帅位之上,神色肃然,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名气喘未定的士兵。
“启禀将帅,发现约五万楚军自其主营出动,正朝我军北面防线逼近!”
那士卒略作喘息,迅速禀明军情。
“好,本帅已知,继续探查敌情!”
“是,将帅!”
士卒领命,转身疾步而出。
帐内诸将听罢,皆微微眯起双眼,神情凝重。
“呵呵,将帅,此番楚军怕是来试探我军虚实了。”
一名将领轻笑一声,向王翦拱手道。
王翦微微点头。按兵不动已久,楚军岂能无动于衷?为防变故,前来侦察也在意料之中。
“诸位将军,既楚军来探,我军亦当有所应对!”
王翦声音低沉而有力,环视众将说道,
“然此战只可败,不可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