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军!小人忠心可鉴,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恳请将军收留!”郭开心中不安,唯恐被弃,急忙再表忠心。
杨玄依旧含笑点头,未作回应,转而望向阶下其馀赵臣
有人怒目圆睁,破口大骂;有人蜷缩角落,默然低头。杨玄一一掠过,神情冷峻。
忽然,他眉峰微动,侧首问身旁副将:
“平原君何在?”
那将领一怔,随即回禀:
“将帅,王宫内所有大臣皆已拘押,莫非他藏于相府之中?”
杨玄眸光一沉,立即下令:
“召魏岱即刻来见。”
入城之后,他早已命魏岱接管各大臣府邸,严密监控。
“遵令!”将士领命而去。
杨玄并不担忧其逃脱。邯郸已被围若铁桶,城门紧闭,军令如山,纵有通天手段也难出城。即便藏身市井,也终将无所遁形。
吩咐完毕,他声如洪钟,再度下令:
“快马传书咸阳,奏报大王——邯郸已入我秦手!”
“遵令!”一旁将士振奋领命,飞奔而出。
待传令兵离去,杨玄便着手整顿宫中事务。
不久,魏岱与王翦先后抵达,齐齐躬身行礼。
王翦率先启禀:
“启禀将帅,邯郸各要地均已掌控,反抗者尽皆肃清。我军已在街巷布防巡逻,杜绝漏网之鱼。”
杨玄微微点头,目光沉稳:
“传本帅将令——凡有士卒欺凌百姓者,立斩不赦!”
“末将领命,必严加申明!”王翦抱拳领命,匆匆退下传达。
魏岱随即上前:
“启禀将帅,诸大臣府邸皆已查控,然平原君踪迹未现。”
“末将亦询问守门将领,近日无人强行出城。”
杨玄静默片刻,唇角微扬:
“平原君门客遍布,根基深厚,藏匿不出,并不奇怪。只要他人尚在城中,终有一日会现身。”
此人乃赵国王脉重臣,绝不可任其脱身。
“即刻下令,全城搜查,每一户、每一巷,不得遗漏,务必将他寻出!”
“遵命,将帅!”
魏岱郑重地点头,转身欲走。
脚步刚动,身后传来一声喝止——
“且慢!”
是杨玄的声音。
魏岱立即驻足,回身抱拳:“将帅,有何指示?”
杨玄目光落在一旁的嬴政身上。自方才起,这位公子便一直凝视着他,眼神复杂难明。而嬴政也正望着他,眼中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情绪。
“杨将军……”嬴政开口,声音微颤。
他心中如潮水般激荡。眼前这座城池,曾是他屈辱的根源——他曾在这里忍辱负重,看尽冷眼,受尽欺凌。如今,邯郸陷落,宫墙倾颓,秦军铁骑踏破旧梦。
恨意如烈火焚心。
他渴望清算,渴望让那些践踏过他尊严的人血债血偿!
“杨将军……”他再次低语,目光灼灼。
杨玄沉默片刻,直视其目,缓缓道:“可惩首恶,不可殃及平民。”
嬴政重重颔首:“我明白。”
杨玄随即转向魏岱:“你暂归公子调遣,随他去办几件事。”
“遵命!”魏岱毫不尤豫领令。
嬴政向杨玄深施一礼,旋即与魏岱并肩而出。
夜色将至,邯郸注定不会安宁。
杨玄并未多加干涉。他知道,嬴政要杀的,必是当年权贵中作恶之徒。邯郸既破,这些人早已难逃复灭命运。
眼下当务之急,是稳控全城,继而挥师北进,彻底终结赵国国祚。
尤其此刻邯郸失守,消息必将飞传列国,他不能久留。
就在王宫陷落的同时——
潜伏城外的各国密探目睹秦军入城,皆惊骇失色,纷纷撤离。
这是一场震动天下的变局!
他们策马狂奔,只为将“邯郸已破”四字,以最快速度送抵本国君主案前。
整整一日,整座城池陷入混乱。
百姓蜷缩屋内,孩童啼哭不止,街头巷尾弥漫恐惧。
所幸秦军严令不得扰民,未伤一人。
人们心头大石渐落。
随着宵禁施行、秩序重建,至黄昏时分,城中喧嚣终归平息。
傍晚,王宫某殿。
灯火通明,甲胄铿锵。
一众将领齐聚于此,自校尉以上者悉数到场。
人人神情振奋,交头接耳,殿内声浪起伏。
胜利的气息,充盈四壁。
一袭铠甲披身,身形矫健,眉宇间透出凛然之气的青年将领自殿外阔步而入,步伐如龙腾虎跃,气势逼人!
刹那间,四下目光如潮水般涌来,尽数落在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之上。
是他!他们的主帅!
众将望着他,心头涌起敬畏与狂喜交织的情绪。
正是这位年轻的统帅,率领他们以雷霆之势攻陷了邯郸!
那可是邯郸——一座秦军曾在此折损近三十万将士、十馀年未能踏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