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拉回到一天前，正是陆旭的《明朝那些事儿》帖子飞快窜红的时候。
郝大王，泡上一杯浓茶，点开“煮酒论史”板块。
先去置顶帖《郝大王看明史》里逛逛，一天过去，又涨了几百条回复，下方跟帖者，多数都是那些熟悉的id。
挑选几个马屁拍得最巧妙的人回复后，他点开煮酒论坛的主页。
一个陌生的标题《明朝那些事儿》浮现在眼前，标题前边挂了个新字，说明发帖时间不长。
什么情况？”他撇撇嘴，心里掠过一丝不快。
随手点了进去。
开头几段扫下来，他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文风轻挑，言词浅白，全是网络俚语，完全是小学生文笔。
“又是来哗众取宠的小丑。”
他下了判断，关掉了页面，没兴趣再看。
转而打开了自己的粉丝群“郝家军大本营”。
群里一露面，一堆粉丝齐刷刷的打招呼，开始热火朝天地讨论他的新书。
“大王，新书第二部什么时候发啊？等不及了！”
“就是，那些快餐历史根本没法和您的比，干货差远了！”
“大王一出，谁与争锋！”
“看了老大的书，其他历史书完全看不下去。”
“等第二部出了，一定支持”
看着这些追捧，郝大王心情舒畅了些，回复道：“初稿差不多了，下周应该就能发第一部分上来，出版社那边也催着呢。”
一群人插科打诨，互发瑟图，很快半天过去了。
这时，群里有人插了一句：
“话说，煮酒那边有个写明朝的新帖《明朝那些事儿》，你们看了吗?”
“看了几眼，太白了。”
“和大王天上地下，感觉是外行写的。”
“是，我刚也在主页刷到了，感觉就没下去过，一直有人回帖！”
“是作者自己定的吧？那种一章恨不得拆成一百回。”
“那倒不是，我看这个陆旭556677都是发的大章。”
“热度是不是刷的啊？才几天就那么多人回？”
“肯定是刷的！现在新人就爱搞这套。”
“热度真的高，都快赶上大王的置顶帖了！”
“我刚去看了下，已经第二了！太夸张了，才两天！”
赶上我了？
不会吧，我当时在煮酒发帖的时候，多长时间才成热帖？
他一个没混过论坛、没积攒过粉丝的新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做到？
一直潜水的郝大王，立刻去点开了陆旭的帖子。
智子疑邻的心态一旦产生，真的看啥都是证据。
首先这回复频率在历史区就从来没见过，甚至那些齐刷刷的催更评论，郝大王都觉得带着水军话术的影子。
更遑论，居然还有人在转帖到其他版块过去宣传。
“刷的！”
而且还是大刷子！
他的新书即将发布，这个节骨眼上，冒出这么一个风格迥异的同题材帖子，这个刷法会抢走关注度，甚至动摇了他所代表的严谨考据派在板块内的权威。
他知道编辑们在网上收稿很多时候，就是看热度，看回帖，有的东西吹着吹着还就成真的了。
但，在我的地盘可不行！
郝大王心底一股不屑、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不是看不看的惯的问题，这关系到话语权，关系到即将出版的新书的关注度，甚至可能影响到销量和版税。
王羽编辑上次和他沟通，就让自己第二季尽量白话一些，网感浓一些，被自己拒绝了。
如果让他以为这种白话历史文受众这么广，更要坚持了，那第二册我还怎么写？
郝大王快速滑动页面，截了几张文中的描写，发到群里。
“你们看，”他在群里打字道，“这些心理揣测毫无史料依据，纯属臆想，民间传说都拿来当素材了，用作正史叙述，不伦不类，通篇都是这个水平，迎合大众，毫无深度，这个成绩确实令人怀疑。”
群内立刻一片附和：
“大王火眼金睛！”
“我就说经不起推敲吧！”
“这种帖子能火，肯定是刷数据了！”
“不能让他这么嚣张，把煮酒的风气都带坏了！”
群情激奋中，版主葛席也出现了，他和郝大王私交不错，两人脾气相投。
“这个陆旭556677确实有问题，估计想刷一波，搞出版。我们历史版块的作者都洁身自好，从没出现过这种恶心事。”
葛席义正言辞的样子。
说完，还又补上一句：“一般鬼话那边比较多。”
葛席说的是部分事实，其实刷子确实有，不过历史没什么刷子，只是因为销售成绩一般惨淡，刷出来也是笔赔钱买卖。
版主都出来盖章了，群友们更觉得这个陆旭556677必然真的刷了。
“我去发个帖说说。”郝大王看到葛席发话，心里更加有底，在群里留下这句话，切回论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