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
孟青从炼器堂回来,刚进院绕过影壁墙,就看见炎福生蹲在他家门前。
两人碰了碰眼神,都心领神会。
孟青回到家,心说炎福生这货办事效率还挺高
说给他两天,一天就成了。
孟青回到家倒头就睡,恢复精力。
如果炎福生的消息有用,为防夜长梦多,他今晚就动手。
夜里,十点多。
传来轻轻敲门声。
孟青睡的很浅,蓦的惊醒过来。
他起身揉了揉脸,下地到外屋开门,果然是炎福生。
孟青拿起纸扫了一眼,说了一声“好”,从兜里摸出早就备好的七块法钱搁在桌上。
炎福生眼睛一亮,加之先前给的三块订金,一共十块法钱。
“孟哥,我回去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您只管言语一声。”炎福生拿起法钱,笑的跟菊花绽放似的。
说完便走,从来到去不到两分钟。
孟青等门关上,再次看向那张纸。
该说不说,炎福生虽然年纪不大,事却做的相当漂亮。
这张纸上写明了,董三兵最近的去处,一个是山下卢阳仙市的风记赌坊,几乎隔天就去。
再就是他在仙市上置办的外宅。
董三兵虽然只是一级仙工,但在上清宗外却是正式弟子,每月三十法钱,令无数人羡慕。
尤其一些没根脚的散修女子,有不少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幻想有朝一日嫁到山上。
却不知道,董三兵这货在仙工坊连房子都没有,就算娶了,也进不来。
炎福生很贴心,把这两处地点做了详细标注,还画了简易图。
孟青眼睛微眯,回忆山下仙市的地形,与炎福生标注的地点对照,心里有了大致位置。
随即心念一动,袖中飞剑红光一闪,引燃那张纸,烧成灰烬。
深吸一口气,孟青检查穿戴,看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分。
孟青又等十分钟,十点半准时从家出来。
岂料正好碰见贾东也从家出来,两人眼神对上,都愣一下。
“贾哥,这么晚还出去?”孟青主动打声招呼。
贾东“呃”了一声,干笑道:“没,出来抽袋烟。”说着挥了挥手里的烟袋,反问道:“你这是上哪啊?”
孟青顺口道:“堂里有点事,大师兄叫我过去看看。”
“那得赶紧的。”贾东心里奇怪,这半夜三更的炼器堂那边能有什么事非要让孟青过去。
但他也没往别处想,直接蹲在门口,点上烟袋锅子,还在尤豫究竟听不听秦妙妙的法子。
孟青出了院门,叫出一匹符纸马径直向山下奔去。
出了山门向东,卢阳仙市距离上清宗山门八十多里,符纸马全力奔行大概四十分钟抵达。
孟青穿越过来,首次离开山门。
夜里一片漆黑,路上没有一点亮光,只有符纸马头上自带一盏探照灯,能照出四五十米,专门供夜行用。
符纸马全力奔行,速度已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孟青趴伏在马背上,稍微催动真气,抵挡迎面大风。
好在符纸马并非真马,如果是真马跑到这个速度,估计能把人颠飞了。
符纸马却异常平稳,与其说是骑马,倒更象在乘车。
约幺半小时,视野远处忽然冒出一点亮光,随即亮光连成一条线。
随着符纸马向前,这道亮线越来越长,直至几个呼吸,不再延长之后,赫然向高拔起,勾勒出一片城镇建筑的轮廓。
孟青稍微减速,心中暗道:“这就是卢阳仙市?”
又过几分钟,符纸马抵达仙市,愈发显现出这里繁华。
仙市进出,车水马龙,夜间竟与白昼一样!
这里是上清宗脚下唯一的仙市,无数散修,甚至妖怪,在这里围着上清宗讨生计。
还有从各地来,想进上清宗,或想去道学搏一个希望。
孟青到仙市牌楼外面,依照原主记忆,从符纸马下来,心念一动符纸马化成一道符录落到他手里。
在宗内,符纸马可以乱扔,但到了外边必须自行收用,真要弄丢了,回头还得赔。
孟青走进牌楼。
仙市中间一条大街贯通南北,地面都是青石铺就,足有十几米宽,打磨异常平整,严丝合缝。
大街两边是各种买卖商户,除了这种档口门市,也有沿街摆摊的,多是散修,小本经营。
虽说仙市夜如白昼,但买卖终归不如白天,不少摊贩在打瞌睡,也有干脆拿一块布,罩在摊子上,自己回家睡觉,大抵觉着没什么值钱东西,又有上清宗的威名压着,没人敢在仙市撒野。
孟青今晚目的明确,并无闲逛心思。
他顺大街直奔董三兵的宅子。
却刚走不远,就见前面一座三层飞檐殿顶的楼阁,显得格外气派,吊着巨大幌子,上写‘吕记宝箓’。
孟青多瞅一眼,这正是吕巧娥家里产业,专卖符录法器。
恰在这时,吕记宝箓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