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出来,外面已经天黑。
他刚才修炼,不知不觉过了三个多小时。
从休息室出来,大殿的溶炉烧的正旺,溶炉后面三名仙工操纵炉火,远远通过观察窗,烈焰升腾,火蛇飞舞,整个大殿充斥着令人窒息的炽热炙烤。
这些仙工所用御火诀,仿佛与孟青他们白天所学全然不是一个。
孟青恍然,难怪严奕辰会那样说。
真不是危言耸听,这种工作温度,筑基二阶的确撑不住。
孟青庆幸,得了无名功法,又有严奕辰给的丹药,令他筑基三阶在望,否则还真不太好办。
从炼器堂出来,骑符纸马回家。
刚进院门就看见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蹲在他家门口在淘洗一卦珠子。
“炎先生,这又从哪淘换的宝贝?”孟青笑呵呵上前攀谈。
炎先生是道学的教习先生,修为虽然不算多高,但身份清贵。
记忆中,与原主家关系不错,原主炼器成绩丙等,还能参加仙工考试,走的就是他的路子。
孟青见他伸出一只手掌,脱口道:“五十法钱!”
换来炎先生一个白眼:“你小子拿我逗闷子?五个法钱!”
孟青才想起这位抠门性格,干笑一声:“我这不是盼您捡个大漏么~”
炎先生转嗔为喜,嘴上却道:“滚蛋,就咱们山下那个什么卢阳仙市,多少人盯着,来点好东西,先让他们篦一遍,还能有什么大漏儿。”
这时炎家屋里探出一个脑袋:“爹,您跟谁说话呢?”正是炎家老三炎福生。
“孟家小子,你有事儿?”炎先生回头瞅一眼。
炎福生嘿嘿道:“没事儿,我就问问。”向孟青家望去。
孟青回到屋里。
刚服了那颗洗髓丹,仍有些药力残留,更不觉着饿,干脆不吃饭,继续修炼。
之前在炼器堂,不是自家地盘,孟青耗尽药力就停下来,打通那些穴窍,还没温养调息。
运转无名功法。
经历这次,孟青愈发发觉这篇无名功法的厉害,同是那颗洗髓丹,仍用上清练气法,最多打通十个穴窍,这篇无名功法却助他打通十七个穴窍,令他下决心摒弃上清练气法,专修无名功法。
约莫一个多小时,孟青温养新打通的穴窍,又将法力重新梳理一番,正想继续温习御火诀,却在这时有人敲门:“孟哥,我是炎福生。”
“炎家老三。”孟青微微诧异:“他来干什么?”
起身下地,心念一动,开启门上阵法,房门自动打开。
孟青回忆此人,倒是随他父亲从小就精明,跟原主算说得过去。
“快进来坐。”一面思忖炎福生的来意,一面把他让到屋里。
炎福生也是干脆,坐下简单寒喧两句就挑起话头:“孟哥,我今天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孟青就知他不可能来扯闲篇儿,放下刚倒的茶水道:“怎么讲?”
炎福生道:“昨晚上我爹让我给二伯送点东西,回来在巷尾,您猜我看见谁了?”
孟青挑了挑眉,猜道:“董三兵?”
最近董三兵缠着要买他家房子不是什么秘密。
炎福生一挑大拇哥:“孟哥,还是你聪明,一猜就中。”
孟青用手指肚摩挲着茶杯:“跟贾东在一块儿?”
炎福生没想到孟青竟能点出贾东名字,一下愣住。
孟青笑道:“他们想怎么对付我。”
炎福生本来十分把握,却被孟青打个措手不及,挠挠头,干笑道:“孟哥,你都知道了,我这……”
孟青知道他们家都什么人,直接拿出一枚黄铜法钱放在桌上。
炎福生眼睛一亮,孟青点出贾东已经令他丧气,没想到孟青还愿意拿钱。
当即没二话,吧啦吧啦把听到的,贾东和董三兵蛐蛐孟青,打算把他引到山下的事和盘说出。
孟青听着,也没多惊讶。
他早认清这个世界的残酷。
炎福生说完,嘿嘿伸手摸向那枚法钱。
一级仙工一个月才三十法钱,炎福生还在道学,一块法钱对他来说相当不少。
岂料快要摸到,孟青突然反手按住。
炎福生脸色一变:“孟哥,你这……”
孟青似笑非笑道:“你说这些可不值一块法钱。”
炎福生表情一僵,他家虽然抠门贪财,却并非无度。
他来之前,心里盘算跟孟青要一块钱,其中一项就是贾东。
外人看孟青跟贾东关系一直不错。
没想到,孟青早知贾东跟董三兵是一路的。
然而这时,孟青忽又一推,将那法钱推到炎福生面前:“这次给你,下回再有什么情况……”
炎福生反应过来,孟青这是故意晃他一下,他却心甘情愿,忙收起法钱:“孟哥放心,我一准儿替您盯着,有什么情况,立即找你。”
孟青起身,拍拍他肩膀:“放心,到时亏待不了你。”
炎福生捏着法钱识趣告辞。
孟青送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