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各家都觉着孟家完了,尤其剑考失败,更觉他住不久。
再加之原主原先自恃会成为剑修,心高气傲,并不讨喜。
别说主动拉他一把,没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但昨天,孟青考上仙工,情况又变了。
都住一个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搞那么僵。
孟青是老油条,况且他也不是原主,犯不着耿耿于怀,笑呵呵回应。
张婶儿还愣一下,她主动打招呼就做好了被甩脸子,没想到孟青这个态度,只觉是经逢剧变,成熟了。
孟青来到灵泉井口,这里有不少人洗漱,熟络的打招呼,再去提水洗脸。
众人虽然奇怪他变化,但各家有各家的事,要不是别有用心,没人死盯着别家。
孟青把脸盆毛巾送回家,再出来已换上上清宗器部统一的深蓝色道袍,白袜、靸鞋、逍遥巾。
这套装扮可不是走形式,而是正经制式装备,专门抵御溶炉酷热,令仙工节省法力。
孟青再次出门,正好碰见贾东端着脸盆从家出来。
贾东干笑,应一声“早”,想起昨晚与董三兵商定的计划又道:“那个,小孟你等我一会儿,我有点事。”
孟青一听就猜出多半没好事。
他不象原主,抹不开面子,脸上笑呵呵,嘴却不答应:“贾哥,来不及了,我今天第一天,可不敢去晚了,什么事咱回头再说。”
不等贾东再说,当先向外走去。
贾东“哎”了一声没叫住,只得作罢。
孟青走出院门,到门前拴马桩旁伸手一拍。
顿时倏地,半人高的石头拴马桩亮起一道光圈,从其中凭空飞出一道黄纸符,落在地上,又是一闪,黄纸膨胀延展,转瞬竟变成一匹纸扎的高头大马。
孟青看着,心里赞了一声。
修仙世界果然不同,这种符纸马是上清宗专门给低阶弟子准备的代步工具,各处建筑门口都有拴马桩,只需灌注法力,可以随便取用。
用完后也无需归还,在原地几分钟不动,就会就近找拴马桩,比孟青穿越前的共享单车还方便。
符纸马还不用自己费劲蹬,上下台阶也如履平地。
孟青带着几分好奇骑上去,并没有纸马的感觉,表面是硬的,更象是木马,在马脖子上很贴心的支出两根木棒当扶手。
随心念一动,符纸马的马蹄哒哒,向前小跑起来,竟也异常稳当。
三四里路程,骑符纸马不到五分钟就到。
孟青翻身下来,昨天参加考试的大殿前面,广场都是来上班的仙工,向炼器堂大殿里面汇聚。
广场上,被丢下的符纸马时不时一闪,化成一道光飞入大殿前面的拴马桩。
这种气氛孟青莫名有些熟悉,随着人流往里走,忽听有人叫他:“孟师弟~”
孟青还以为听岔了,一看竟是昨天那位主考笑呵呵走过来,忙停下行礼:“拜见师兄。”
“孟师弟不必客气,我叫严奕辰,日后都是自家师兄弟,有什么事只管找我。”严奕辰拍拍孟青肩膀。
昨晚上他师父虽没立即把孟青叫去,但他心里清楚以孟青表现,收为亲传只是早晚。
“严师兄。”孟青忙又连姓叫声师兄,虽然不知昨晚情况,却体会到善意。
心念一转,就猜到与昨天考试有关。
两人并肩走进炼器堂,留下不少人侧目议论。
严奕辰并非只是三级仙工,还是器部甲字炼器堂的管事。
上清宗的组织结构,最顶层是宗主、副宗主,之下是各部长老,再其下则是堂主,堂主之下是管事。
“那人谁呀?”
“没见过,看着跟大师兄挺熟。”
“别是哪家的少爷上咱们这来历练镀金来了。”
……
引来不少人对孟青身份好奇。
进入大堂,严奕辰另有要事,两人分开。
孟青却没闲下,严奕辰一走立即有人搭讪,各种表达善意。
孟青笑呵呵应付,心知这些人是冲严奕辰,他算是狐假虎威一把。
好在没多久就静下来。
老仙工各有工作,只剩昨天通过考试的三十多人。
又过一会儿,严奕辰领两人过来,应是另外两个炼器堂的管事,拿出名册各自领走十二个人,这边包括孟青留下十一人。
说到这里,伸出一根手指:“仙工的第一要务就是烧火!这是我们吃饭的本事,就算你什么都不会,只要能把火烧的炉火纯青,就能跨过学徒,成为一级仙工,每个月至少到手三十法钱。”
其实都是老生常谈,到这来的早都提前做足功课,却没人不耐烦。
因为大伙儿知道,说完这些套话就该来实际的了。
严奕辰道:“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传你们‘御火诀’,都给我听好了。”
众人精神一振,这是成为器部仙工最大福利。
御火诀不是通传的,八阶、九阶功法,而是正经六阶功法,相当高深。
若非丹部、器部工作需要,同是六阶功法至少是两万法钱起步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