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仪连接上老人的能量场,屏幕上的紫色毒素与绿色药气正在激烈对抗。“他一直在给自己灌草药。” 少年指着棺底的药渣,“里面有甘草、金银花、绿豆…… 都是解毒的药,他靠这个活了七十多年。”
墨影的黑丝探入棺底,卷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晒干的草药,与回春堂药柜里的药材一模一样。“这是陈掌柜的药。” 女孩展开布包,里面还裹着张处方,“上面写着‘每日三钱,连服百日’,落款是 1946 年 3 月,正是守尸人日记里说的时间。”
即墨突然明白了什么,银簪在老人的毒瘤上轻轻一点,黑色的汁液立刻渗出。“我太爷爷当年肯定来过。” 她将解毒的药油涂在老人的嘴唇上,“他知道这里有毒,留下草药救了守尸人,却没能彻底清除根源。”
穿卫衣的少年翻到日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个奇怪的符号,像个 “井” 字,旁边标着三个红点。“这是仓库的地图。” 他对照卫星图,“三个红点是埋毒药的位置,都在义庄的地基下。”
午夜的义庄突然刮起阵风,所有棺材的盖都自动打开,里面的尸体坐了起来,动作僵硬如木偶,嘴里都在念叨着 “药不够”。林砚迅速在院子中央画了个八卦阵,桃木剑插在阵眼,剑穗的同心结玉佩发出耀眼的光芒:“春燕,用镇魂米守住东厢房;白望月,能量屏障罩住仓库;墨影,黑丝缠住西厢房的尸体!”
即墨举起铜药杵,对着天空高喊:“陈掌柜的药来了!” 她将带来的草药撒向空中,药粉遇风化作无数绿色的光点,落在每个尸体身上,青紫的面色渐渐缓和下来,“这些药能暂时压制毒性,我们得趁现在挖掉地基下的毒源!”
穿卫衣的少年启动探测仪,三个红点在屏幕上闪烁。他带着即墨和春燕冲向仓库,用工兵铲挖开地面,腐土中露出三个黑色的陶罐,罐身印着日军的标志。“就是这些!” 少年正要搬动,陶罐突然剧烈震动,里面传出指甲刮擦的声响。
“里面有东西!” 春燕用朱砂笔在罐口画符,符纸刚贴上就被烧出个洞,“是日军的魂魄,被自己埋的毒药困住了!”
即墨举起药杵砸向陶罐,铜杵与陶土碰撞的瞬间,罐口喷出紫色的烟雾,凝聚成个穿军装的日本人影,手里还攥着个防毒面具。“他在说‘命令’。” 穿卫衣的少年听懂了几个单词,“是上级命令他埋的毒,他自己也中了招,死在了这里。”
林砚的桃木剑突然飞掷而来,刺穿日本人影的胸口。光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被桃木剑的阳气净化。“所有毒源都要清除。” 林砚收回剑,“包括这些作恶的魂魄。”
白望月调整能量屏障,将三个陶罐完全罩住,屏幕上的紫色能量开始减弱。“我用阳气中和毒性。” 少年的额间月牙痕亮如白昼,“你们快把陶罐搬到仓库外面,远离义庄的地基。”
墨影的黑丝缠上陶罐,丝线与紫色毒素接触时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是在燃烧。女孩咬着牙将陶罐拖出仓库,放在院子的八卦阵里,林砚立刻用桃木剑在罐底画符,符光将陶罐包裹成金色的球体。
守尸人的尸体突然剧烈抽搐,毒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他抓住即墨的手,浑浊的眼球里流下两行血泪,嘴里清晰地吐出三个字:“谢谢你……” 随后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容。
义庄里的尸体同时躺下,盖回棺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仓库的方向传来三声闷响,三个陶罐在八卦阵里炸开,紫色的毒气被金光净化,化作漫天的萤火虫,绕着义庄飞了三圈,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黎明时分,穿卫衣的少年检测到能量场恢复正常,镇魂仪的屏幕上只剩条平缓的绿色曲线。春燕在每个棺材前烧了张安身符,灰烬被风吹向东方,像是在为亡魂引路。
即墨将守尸人的日记放进布包,与陈掌柜的处方簿放在一起。“他守了七十多年,终于能安息了。” 她看着义庄的木门,阳光透过门洞照在地上,映出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守尸人在微笑告别。
林砚收起桃木剑,剑身上的药香与尸气的余味交织,形成种奇异的气息。他突然发现义庄的门楣上刻着行小字,被岁月磨得只剩轮廓,仔细辨认是 “医者仁心,遍及四方” 八个字,笔锋与陈掌柜的处方簿如出一辙。
“是我太爷爷刻的。” 即墨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当年离开后,肯定还回来过,留下这句话鼓励守尸人。”
白望月的镇魂仪突然收到新的信号,这次是蓝色的能量带,微弱却稳定,来自城市中心的座老钟楼。“又有情况。” 少年的额间月牙痕闪了闪,“能量特征很温和,像是…… 钟表的齿轮在转动。”
墨影的黑丝指向钟楼的方向,丝线这次没有结冰,反而变得温暖:“里面的魂魄没有怨气,像是在等待什么,和戏痴鬼等待搭档的情绪有点像。”
穿卫衣的少年调出钟楼的资料,那是座建于 1901 年的德式建筑,解放战争时曾作为指挥部,现在是文物保护单位。“管理员说夜里总能听到钟摆声,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