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山月家族主楼的战斗暂时停歇,灰道亡命徒的进攻被依托坚固建筑拼死抵抗的家族护卫和盟友高手击退,丢下十几具尸体后暂时退却,在府邸外围形成包围圈,如同伺机而动的狼群。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焦糊和硝烟味,破损的窗棂在夜风中发出呜咽。
宗祠大殿内,气氛压抑。木子伊在药力作用下短暂清醒,脸色依旧灰败,左肩的绷带被忠叔重新包扎过,但渗出的血迹已变成暗褐色。他靠在冰冷的殿柱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杂音,那是肺部受创和毒素侵蚀的征兆。子山月坐在他身旁,紧握着他的手,清冷的眉宇间满是担忧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忠叔…回来了吗?”木子伊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没有,”子山月轻声道,替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但陈大人那边收到我们的结盟信号和求援,必有回应。城防军主力肃清外围后,定会驰援。”
木子伊艰难地摇头,眼中闪烁着洞察危机的光芒:“等不及了…山月…‘葬花’…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罗魁…是疯子…他的目标…是整个z市…的毁灭…我们…必须…立刻…备战!全面…备战!”
他强撑着精神,看向殿内仅存的几位核心:二长老、护卫首领、以及几位刚刚被委以重任的族中管事。
“听我说…”木子伊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灰道…下一波…攻击…会更疯狂…更…不择手段!他们…会用毒…用火…用人命…填!府邸…不能再守…必须…主动…出击!但…不是…硬拼…”
他断断续续,却条理清晰地部署:
每一个命令都精准地指向最薄弱的环节和最迫切的需求。殿内众人听着这来自一个重伤垂死之人的部署,无不感到震撼和钦佩。这不仅是战术,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木公子…老朽…定当竭尽全力!”二长老颤巍巍地领命。
“遵命!属下立刻去办!”护卫首领单膝跪地,眼中燃烧着战意。
“子伊…你放心…”子山月握紧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家族…由我守护!你的部署…必不折不扣执行!”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子山月府邸如同一个受伤但被唤醒的巨兽,爆发出惊人的效率。放弃外围的指令虽然痛苦,但执行得异常果断。人员、物资迅速向宗祠、主楼、藏宝库三个核心堡垒转移。武库大门洞开,尘封的兵器被分发下去,连仆役都拿起了菜刀和削尖的木棍。秘库和水源被反复检查,可疑的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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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罗魁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椅子上,脸色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他面前跪着几个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头目。
“废物!一群废物!”罗魁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几百人!拿不下一个内乱刚平、妇孺众多的子山家?!还折了‘影牙’的好手?!”
“魁爷…那子山月…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硬点子…还有…那木子伊…他…他没死…还…还…”一个头目惊恐地汇报。
“木子伊?!”罗魁眼中瞬间爆射出骇人的凶光,猛地站起,“他还没死?!好!好得很!正好!用他的血…祭我的‘葬花’!”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份染血的名单,手指蘸着旁边一个奄奄一息的手下的血,在“木子伊”和“子山月”的名字上,狠狠地、反复地划着叉!如同在进行一场血腥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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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罗魁的声音带着疯狂的战栗,“启动‘葬花’第二阶段!把‘毒阎王’薛老鬼配制的‘蚀骨香’和‘焚城火油’!全给我用上!还有!把‘死士营’剩下的那些‘药人’!全放出去!我要子山家的府邸…天亮之前…变成一片…毒火地狱!寸草不生!”
“魁爷…‘药人’…一旦放出…敌我不分啊…”一个头目颤抖着提醒。
“那就…让他们…不分!”罗魁狞笑着,“死的越多…越乱…越好!让整个z市…都记住…得罪灰道…的下场!去!执行!”
几个头目面无人色,如同接了阎王的催命符,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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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成了最后的堡垒。厚重的石门落下,内部空间巨大,堆放着家族百年积累的部分珍宝(更多在真正秘库),此刻都被推到角落。中央腾出的空间挤满了人:伤员、老人、孩子、还有手持武器的护卫和族人。空气浑浊,弥漫着药味、汗味和恐惧的气息。
子山月站在一处稍高的石台上,木子伊靠坐在她身后的软榻上,由忠叔亲自照看。子山月的脸上已无半点柔弱,只有冰冷的决断和身为家主的威严。
“诸位族人!”她的声音清越,穿透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灰道亡我之心不死!更疯狂的进攻即将到来!但,这里!是我们最后的阵地!退无可退!”
她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或坚毅的脸:
“看看你们身边!有你们的父母!有你们的孩子!有你们的兄弟姐妹!我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