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毁前程;不忍告诉他,他那身世成谜的母亲,曾是西域圣火宫的圣女。
“可惜啊可惜。”玉无痕摇头叹息,“秦啸虽然辞官,但忠君之心未改。崇祯二年,清军入寇,朝廷无人可用,皇帝秘密召秦啸复出。秦啸明知此去凶多吉少,却还是抛下妻儿,毅然赴边。他走的那天,玉琉璃抱着刚满三岁的你,在村口送他。秦啸只说了一句话:‘等我回来’。”
“但他再也没回来。”玉无痕的声音陡然转冷,“崇祯三年,遵化之战,秦啸率三千残兵死守孤城七日七夜,最终城破殉国。消息传回,玉琉璃吐血三日,从此一病不起。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便将你托付给秦啸的老部下——时任铁山营副将的周崇,然后……自绝经脉,随秦啸而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秦渊的心脏。
他记忆中从未有过父母的模样,只有周崇将军严厉中带着慈爱的面孔,只有铁山营那些袍泽兄弟豪爽的笑声。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是被周将军收养的阵亡将士遗孤。
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母,曾有过那样一段惊天动地的爱情,那样一段忠贞不渝的坚守。
“现在明白了吗?”玉无痕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你体内流淌着圣火宫圣女与大明将军的血脉!你是圣火与忠魂的结合,是西域与中原的结晶!这样的身体,这样的灵魂,才是最适合吾主降临的完美容器!”
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癫狂的光芒:“秦渊,加入我吧!让我们一起打开幽冥通道,迎接吾主归来!到那时,天下是我们的,长生是我们的,永恒也是我们的!你可以为你父母报仇——那些逼死你父亲的朝中奸臣,那些害死你母亲的圣火宫顽固,我都可以帮你杀光!”
秦渊缓缓抬头,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定。
“玉无痕,”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说要为我父母报仇。但逼死我父亲的,不是朝中奸臣,而是他自己的忠义之心——他明知必死,仍要赴边,因为那是他的责任,他的担当。害死我母亲的,也不是圣火宫顽固,而是她对父亲的爱——她宁愿随他而去,也不愿独活于世。”
他握紧剑,剑身重新泛起青金色的光芒:“我的父亲秦啸,用生命教会我什么是忠义。我的母亲玉琉璃,用生命教会我什么是挚爱。他们从未教我仇恨,只教我守护——守护所爱之人,守护心中之道,守护这人间值得守护的一切。”
他顿了顿,看向玉罗刹:“而玉姑娘……她的母亲,你的姐姐,宁愿死也不愿与你同流合污。这才是家人——不是血缘的捆绑,而是信念的传承,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是身处黑暗仍心向光明的坚守。”
玉罗刹擦去嘴角血迹,走到秦渊身边,与他并肩而立。她没有看秦渊,只是死死盯着玉无痕:“他说得对。你不是我的家人,你只是个被野心吞噬的可怜虫。今日,我就要用母亲教我的圣火宫武学,清理门户。”
她举起手,掌心燃起一团纯白色的火焰——那是燃烧圣火之心后,残留在她体内最本源的生命之火。火焰微弱,却无比纯粹,无比炽烈。
江辰也护着孩子们走到两人身后。他手中的孤影剑微微震颤,剑身上那四十三道刻痕同时亮起,如同一串星辰:“江家祖训:孤影不孤,心中有义;长剑所向,天下为公。今日,江某愿与两位并肩,斩妖除魔,守护这人间最后的公道。”
三人背靠背站立,形成一个坚固的三角。
前有玉无痕与即将爆裂的青龙玉璧,后有不断崩塌的地宫与无助的孩子们。
绝境。
但这一次,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玉无痕看着三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惋惜,有嫉妒,最终都化作冰冷的杀意:“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双手猛然合十,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祭坛上的青龙玉璧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痕迅速扩大,黑色的死气与混乱的龙气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黑龙长达十丈,鳞甲漆黑,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张开巨口,朝着三人喷出一道毁灭性的黑色光柱!
与此同时,地宫崩塌的速度骤然加快。更多的巨石落下,更多的裂缝蔓延,地下水与岩浆混合,形成一片死亡的沼泽。那些孩子们惊恐地抱在一起,哭声被淹没在崩塌的轰鸣中。
秦渊三人同时出手!
秦渊的剑光如沧海怒涛,迎向黑色光柱;玉罗刹的火焰如凤凰涅盘,灼烧着黑龙虚影;江辰的剑影如孤星闪烁,护住身后的孩子们。
三股力量与黑龙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气浪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将本就摇摇欲坠的地宫彻底摧垮。穹顶彻底崩塌,露出上方漆黑的夜空;地面彻底裂开,岩浆如喷泉般涌出;墙壁倒塌,尘埃漫天。
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秦渊忽然感到怀中一烫。
不是玉佩,不是圣火令,而是……一直贴胸收藏的那枚“铁山营哨长令牌”。令牌此刻滚烫如火,表面浮现出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