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里,鳄佬突然僵了一下,然后变得非常不自然,他深深地看了李信一眼,然后问道:“阿信,你老实和我说,你们村那个村支书,他的这个是不是有些问题?”
鳄佬说话的时候,手指朝着自己的脑子转了转。
“怎么说?”
李信问道。
鳄佬坐回了沙发上,几次张口欲言,全都停下了,最后在李信不耐烦地催促下,鳄佬才道:“钱是给他了,但是他没有用在给你们村的人盖房子上。”
“啊?那拿去做什么了?”
李信问道。
“上交给市里的救灾组了。”
鳄佬回答道。
他是按照李信那套“回乡寻亲”的说辞和村支书说的,钱也是以帮助救灾的名义给的,那些钱,哪怕那个王书记贪掉一半,甚至更多,鳄佬也可以理解,毕竟这种事情他见太多了,但问题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王书记,居然把那些钱全部上交了!上交了!
“既然是给我们救灾用的,那自然应该上交给组织,让组织统筹规划。”
当时村支书是这么回答鳄佬的,解释完之后,就随村里的其他人一起去忙灾后重建的工作去了一一此时距离李信离开十八里村还不足一个月,洪水刚刚退去,灾后重建工作正进行得如火如茶,十八里村除了不良于行的老人,哪怕是半大的小子,也要随他们的父母一起参与重建工作。
鳄佬怕被村支书抓去一起进行重建工作,把钱一交就推说家中有事准备跑路,也幸好村支书看在鳄佬捐了一笔巨款的份上,倒是没有让鳄佬再用走的回去,用车自行车送鳄佬回到了镇上。
“三百多万啊,如果用在你们自己村子里,每家每户都可以住上新房子,虽然不至于太好就是了,但是你们村的王书记居然把钱都上交给那什么救灾工作组—你们那块地方遭灾的村子那么多,你们村能分到几块钱啊!”
鳄佬越想越是替李信感到不值,李信拼了命赚的钱居然被这么糟塌,鳄佬都看不下去了啊!
鳄佬原以为李信听到这件事情后会大受打击,谁知鳄佬说完之后,李信却全无反应,
等鳄佬喊了他几下之后,李信才笑了笑道:“恩,确实是王书记会干的事情,看来你确实是把钱送到了。”
“阿信,你就不心疼?”
鳄佬用陌生的眼神看看李信。
那可是蓝莹莹的人民币啊(95年国内流通的人民币为第四版,一百元为蓝色),全上交了,浪费!
李信推了推墨镜,然后道:“心疼什么,反正是用在乡亲们身上的,有什么好心疼的?”
别看十八里村和周围几个村都发生过械斗,但那是为了抢水源,并不是说十八里村和周围几个村关系不好,相反,附近这一带村子,媳妇都是从周围村找的,所以大家都是亲戚关系,打断了骨头连着筋,这也是为什么李信知道老六坑害隔壁村的人时那么愤怒的原因,搞不好那些被坑的隔壁村里人和李信几代内有亲戚关系呢!
所以,只要这笔钱能用在救灾上,李信都是可以接受的,并不会觉得浪费。
“但是,这样你们村长的新房子可就盖不起来了啊!”
鳄佬对李信道。
“那有什么,继续挣钱呗!”
李信淡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