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若你拒绝，本座现在就踏平大荒世界。你觉得，你能挡住本座吗？”
林默沉默了。
道境九重巅峰，甚至半步超越的存在，确实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就算拼死一战，也最多拉几个垫背的，改变不了结局。
“我答应。”
他开口，声音平静。
天墟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好。三个月后，本座会派人来接你。”
他转身，朝裂缝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对了，那个叫辰无痕的，本座顺手替你收拾了。蝼蚁一样的东西，也敢算计本座看中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抬手，轻轻一握。
远处的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辰无痕，死了。
林默瞳孔微缩。
隔着这么远，随手一握，就杀了一个道境四重的强者。这份实力，远超他的想象。
天墟踏入裂缝，消失不见。
裂缝缓缓愈合，天空恢复平静。
但所有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
三个月后，林默要去天外天，参加万道大会。
生死难料。
回到苏家，众人沉默不语。
青璃紧紧抓着林默的衣袖，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哭。
苏镇山叹了口气，道：“你真的要去？”
林默点头。
苏镇山沉默片刻，道：“老夫知道拦不住你。但临走之前，老夫有些东西要给你。”
他取出一个玉盒，递给林默。
林默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金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这是老夫炼制的‘护体金珠’，可挡道境九重全力一击。虽然对你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林默接过，郑重道谢。
妖族大圣也走上前，取出一片青色的羽毛。
“这是青鸾仙子当年留给老夫的信物，据说能在关键时刻激发天鸾神纹的力量。你带着，或许能帮到那丫头。”
林默接过羽毛，看向青璃。
青璃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东海龙王也送上一枚龙鳞，说是能护身辟邪。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礼物，有丹药、有法器、有保命符箓。
林默一一收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都是真心对他好的人。
“诸位放心，林某一定会活着回来。”
夜深了。
林默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夜空发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道：“怎么还不睡？”
青璃走到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
她顿了顿，轻声道：“主人，我想跟你去。”
林默摇头：“不行。”
青璃急了：“为什么？我现在也是帝境了，不会拖后腿的！”
林默看着她，目光柔和。
“不是怕你拖后腿，是怕你出事。”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天外天不比大荒世界，那里的危险，远超你的想象。我若是护不住你，怎么办？”
青璃眼眶一红，低下头去。
林默沉默片刻，道：“你留下，帮我照顾济爷爷他们。还有丫丫，她还小，需要人照顾。等我回来，好不好？”
青璃抬起头，看着他，用力点头。
“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直到天亮。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天，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道血色光芒从天而降，落在林默面前。
光芒中，走出一个身穿血袍的年轻女子。
她面容绝美，但气质冰冷如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
“林默，奉天墟大人之命，前来接你。”
林默起身，回头看了一眼众人。
青璃、苏镇山、妖族大圣、东海龙王、林济、周通、苏若雪、丫丫……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
他微微一笑。
“等我回来。”
转身，踏入血色光芒。
光芒冲天而起，消失在裂缝中。
青璃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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