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苏府最大的演武场上。
数千张案几一字排开，上面摆满了灵果珍馐、琼浆玉液。来自各方的修士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劫后余生的喜悦溢于言表。
林默坐在主位，身旁是青璃。苏镇山、妖族大圣、东海龙王等一众强者分列两侧。
“林盟主，老夫敬你一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修士站起身，高举酒杯，“若不是你斩杀玄冥，大荒世界怕是已经沦陷了！”
“对对对！林盟主当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
林默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一战，不是林某一个人的功劳。”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众人，“是诸位齐心协力，才换来今日的胜利。林某在此，谢过诸位。”
他起身，郑重抱拳。
众人连忙还礼，连称不敢。
青璃坐在一旁，看着林默应对自如的模样，眼中满是骄傲。她的主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追杀的落魄少年，而是真正站在大荒世界顶峰的强者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几个年轻修士借着酒劲，开始切磋比试。一时间演武场上光芒闪烁，喝彩声此起彼伏。
林默静静看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但他的心中，却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玄冥虽然死了，但天外天还存在。那五十个道境强者，只杀了三十个，还有二十个逃了回去。界壁裂缝虽然愈合了，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撕裂？
还有那个神秘的“天墟”——当年击杀吞天先祖和青鸾仙子的存在，至今未曾露面。他若出手，自己真的能挡住吗？
“在想什么？”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默转头，看见苏若雪不知何时走到了身边。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美。血脉传承之后，她的气质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了一丝老祖苏镇山的影子。
“没什么。”林默收回目光，“你怎么不去喝酒？”
苏若雪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道：“不喜欢太热闹。”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的伤，真的好了？”
林默点头：“吞噬了玄冥的力量，不仅伤好了，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这倒是实话。那一战中，他吞噬了玄冥的全部修为，加上之前积累的能量，如今已经稳稳站在道境七重巅峰，距离八重只有一步之遥。
苏若雪看着他，目光复杂。
“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她轻声道，“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却经历了那么多。三百年的苦修，灭门之仇，无数生死之战……换作是我，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林默沉默片刻，道：“撑不住的时候，想想那些需要你的人，就能撑下去了。”
苏若雪若有所思。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远处，青璃正和苏镇山说着什么，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看见林默和苏若雪并肩而坐，她撇了撇嘴，但没有过来打扰。
……
夜深了，庆功宴渐渐散去。
林默回到住处，正准备调息修炼，突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接近。
片刻后，苏镇山推门而入。
“还没睡？”
林默摇头：“前辈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苏镇山在他对面坐下，沉吟片刻，道：“界壁裂缝的事，老夫有些担心。”
林默目光一凝：“前辈请说。”
苏镇山缓缓道：“今日白天，老夫用秘法探查了裂缝的位置。虽然表面愈合了，但深处还有细微的空间波动。老夫怀疑，天外天那边，并没有放弃。”
林默点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苏镇山看着他，继续道：“而且，辰家的余孽还没有彻底肃清。据探子回报，有人在暗中联络那些叛逃的家族，似乎在策划什么阴谋。”
林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前辈知道具体是哪些人吗？”
苏镇山摇头：“还不清楚。但老夫怀疑，和天外天留在咱们这边的暗子有关。玄冥虽然死了，但他肯定留下了后手。”
林默沉默片刻，道：“这件事交给我。明天开始，我亲自去查。”
苏镇山点头，起身欲走，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那个叫苏若雪的丫头，最近怎么样？”
林默一怔：“前辈问她做什么？”
苏镇山叹了口气：“那丫头心高气傲，一直想证明自己。之前为了变强，差点被天魔契约害死。如今虽然化解了，但老夫担心她心里还有疙瘩。你……多照顾照顾她。”
林默点头：“我会的。”
苏镇山走后，林默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夜空出神。
星辰漫天，银河璀璨。
但他知道，在这美丽的星空背后，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
第二天一早，林默就带着青璃离开了天都城。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易容改装，扮成一对普通的散修兄妹，四处游历。
第一站，是西疆。
西疆大战之后，满目疮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