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海眼深处，混沌翻涌。
林默站在那片灰蒙蒙的虚空中，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缕本源合一之后，他体内那道一直以来的隔阂终于消失了。以前修炼时，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像是一条大河被分成了两股，各自奔流，互不相融。现在那道堤坝被冲垮，两股力量汇成一股，浩浩荡荡，奔涌不息。
“这就是完整的吞噬本源……”
林默抬起右手，掌心那个漩涡印记比之前更深邃了。以前是黑色的漩涡，现在变成了混沌色，旋转时隐隐有雷鸣之声，仿佛连虚空都在颤抖。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混沌之气像是受到召唤，疯狂涌入他体内。
以前他吞噬能量，需要主动运转功法，需要接触目标。现在，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天地能量就自发地朝他涌来，根本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道境……”
林默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尊上那样的存在，能俯瞰众生。
圣境是掌控规则，帝境是融合规则，而道境——本身就是规则。
踏入道境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这个世界规则的一部分。天地万物，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日月星辰，都与他产生共鸣。他甚至能感觉到，远在万妖岭的那头吞天，正趴在海眼入口处焦急地等待；能感觉到青璃在那个巨大的空间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朝深渊的方向张望；能感觉到那头守护龙魂，正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
“该回去了。”
林默抬头，一步踏出。
空间在他脚下收缩，深渊的万丈距离，眨眼即过。
……
海眼空间中，青璃正焦急地来回走动。
“怎么还不出来……主人不会出事吧……那条老龙不会骗人吧……”
她小声念叨着，时不时朝深渊张望。
那头守护龙魂盘踞在道源圣莲旁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突然，它睁开眼，目光落向深渊。
“来了。”
青璃一愣，随即狂喜地朝深渊跑去。
一道身影从深渊中冲出，稳稳落在她面前。
“主人！”
青璃扑上去，一把抱住林默，眼泪哗哗往下掉。
“您吓死我了……那么深的深渊……那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
林默拍了拍她的背，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没事，我回来了。”
青璃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红着脸退后几步。
林默转身，看向那头守护龙魂。
守护龙魂也在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成功了。”它缓缓道，“两缕本源合一，从此之后，你就是真正的吞天一脉传人。”
林默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守护龙魂摇了摇头：“不必谢我。这是你的缘分，也是你的劫数。”
它顿了顿，继续道：“你融合了完整本源，接下来要面对的，就不是大荒世界这些对手了。”
林默目光一凝：“前辈是说……天外天？”
守护龙魂点头。
“天外天的存在，一直在觊觎这方世界。当年主人陨落，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如今你继承了主人的道统，迟早要与他们对上。”
林默沉默片刻，道：“前辈可知道，天外天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守护龙魂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忆什么。
“天外天……”它缓缓开口，“那是比大荒世界更高维度的空间。那里生活着无数强大的存在，每一个都有毁天灭地之能。当年主人曾去过天外天，与那里的至强者一战，最终……重伤而回。”
“那一战之后，主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便将本源一分为二，一缕留在吞天殿，一缕藏在这归墟海眼。然后，主人就陨落了。”
林默心中震动。
他一直以为，吞天一脉的先祖是自然陨落，没想到竟是被天外天的强者所伤。
“那先祖的仇……”
守护龙魂摇头：“当年主人的仇家，如今恐怕已经更强了。你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林默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守护龙魂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过，你比当年的主人更有潜力。主人当年踏入道境，用了三十万年。而你，只用了三百年。”
“三百年……”它喃喃道，“若是主人还在，看到这样的传人，一定会很高兴。”
林默深吸一口气，道：“前辈，我想知道，当年伤先祖的人，叫什么名字？”
守护龙魂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天墟。”
天墟。
林默默默记住这个名字。
“以你现在的实力，遇到天墟，只有死路一条。”守护龙魂道，“但你有吞噬本源，只要不断吞噬更强的能量，就能不断突破。大荒世界不够，就去天外天。”
林默点头：“多谢前辈指点。”
守护龙魂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了，你该走了。外面还有人等着你。”
林默转身，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
“前辈，我有一事相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