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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将帛书收起,目光扫过众人。
“明日丁亥,子时,噬灵教将试图开启西城封印。”
祠堂内一片死寂。
良久,刘长老涩声道:“林公子,那封印之下……究竟镇压着什么?”
林默沉默片刻。
“旧纪元最后一位噬源之主的遗蜕。”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及祂临死前剥离出来的、所有被吞噬的污秽怨念的集合体。”
没有人说话。
姜柏扶着木杖的手微微颤抖。他想起六十年前那位方姓前辈的告诫——有些东西,埋在地下,永远不要惊动为好。
“噬灵教要唤醒的,是那团污秽。”林默继续道,“若让他们成功,万象城将不复存在。不只是万象城——整个大荒,都可能被污染。”
他看着众人。
“所以明日,我们会有一战。”
祠堂内依旧寂静。
但这一次,寂静中有了别的东西。
刘长老缓缓站起身,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他朝林默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坚定。
“林公子,青炎宗在万象城一百七十三人,愿听公子调遣。”
王执事跟着站起,抱拳道:“玄铁门二百一十六人,悉听公子号令。”
李延宗干咽了口唾沫,也连忙起身:“李家族人不多,还有三十余口,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张重山没有多话,只是重重抱拳,憨厚的脸上满是坚决。
姜柏颤巍巍站起,扶杖躬身:“老朽虽老朽,尚能动动脑子,公子若有差遣,老朽绝不推辞。”
林默站起身,向众人还礼。
“诸位高义,林默铭记于心。”
他转向赵残。
“赵残,你去统计一下,西城、东城、北城三区,现有能战者多少,伤员多少,可调动的物资还有多少。一个时辰后报我。”
“是!”
“周将军。”
周远从门边上前一步。
“末将在。”
“东段城墙那处印记……还在吗?”
周远沉默片刻,点头道:“还在。姜老说无法驱散,那东西这几日一直没动静,但也没有消退。”
林默点点头。
“传令下去,东段城墙加强警戒,所有人不得单独靠近那处印记。”
“是。”
林默又转向刘长老几人。
“诸位回去后,请暗中联络各自可信任的人手,将家眷、伤员尽可能集中到安全处。明日入夜后,西城这片区域,将是战场。”
他顿了顿。
“此战凶险,诸位若有顾虑,现在退出,林某绝不强求。”
刘长老摇了摇头:“公子这话,是在打老朽的脸。”
王执事闷声道:“横竖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早死晚死都一样,不如死得值些。”
李延宗干笑两声,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后退。
张重山只是憨厚地笑着,挠了挠头。
林默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向门外。
阳光渐渐西斜,将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半旧素袍,头戴方巾,面容儒雅,负手而立,仰头看着老槐树斑驳的枝叶。
李墨。
林默走出祠堂。
李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左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渗出些许血迹,但眼神平静。
“林公子。”他微微欠身。
林默看着他的伤臂。
“殷渊临走前,想顺手带走你。”李墨轻描淡写道,“在下运气好,只是蹭破了点皮。”
林默沉默片刻。
“李主簿。”
“在。”
“你欠我师尊的,已经还清了。”
李墨摇了摇头。
“公子错了。”他抬头看着老槐树,轻声道,“在下不欠圣者的。这四十年,圣者待在下不薄,在下做的事,只是本分。”
他转过身,向林默深深一揖。
“林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
“陈玄风……他确实做错了。但他也曾在圣者座前,侍奉过百年。”李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如今在听涛轩,一个人。陈元皓带着陈家剩余的护卫,已经走了。”
林默没有回应。
李墨继续道:“在下知道,按律法,按情理,陈玄风该当死罪。只是……在下想请公子,给他一个自己了断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
“让他死得体面些。”
林默与他对视。
良久。
“你去吧。”林默说。
李墨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一揖,转身离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曳在废墟间的碎瓦上,像一道墨痕。
林默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残破的街巷深处。
周远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林师兄,陈玄风那老东西,死不足惜。”
林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