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比任何人都清楚,星陨圣者守护此城近千年,从未亏欠过陈家分毫。”
陈玄风的嘴唇微微颤抖。
“林默……”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林默说。
陈玄风闭上眼。
良久。
“来不及了。”他说,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懂。太晚了……”
“父亲。”陈元皓忽然开口,声音冷冽,“与他说这些做什么。”
他上前一步,挡在陈玄风身前,目光如刀,直视林默。
“林默,你以为你是谁?圣者弟子?名头好听罢了。圣者若真看重你,为何不将城主之位传你?为何不将万象城的底蕴尽数交你?你不过是他临死前随手抓的一根稻草,还真把自己当继承人了?”
林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陈元皓冷笑:“你可知万象城建城千年,真正的根基在何处?不是圣者一人的修为,而是陈家、李家、孙家、吴家这些累世经营的家族。圣者陨落了,城中还能转,家族若垮了,万象城才是真完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林默。
“识相的,交出你手中那枚能克制邪气的宝物,从此安分守己,莫要坏了我陈家的大事。或许看在你曾是圣者弟子的份上,还能在城南赏你一座小院,让你安心修炼,不问外事。”
周远的刀出鞘三寸。
陈元皓连眼风都没扫他一下。
他只是盯着林默。
林默看着他。
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轻蔑,甚至没有敌意。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如同注视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人。
“你见过那些‘贵客’的真面目吗?”林默忽然问。
陈元皓眉头一皱。
“你见过他们在‘献祭’时的模样吗?你知道他们承诺给你的‘万象城之主’,是用什么换来的吗?”
陈元皓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献祭的事?”他猛地转向陈玄风,“父亲!你不是说此事只有你我知晓吗?!”
陈玄风没有回答。
他怔怔地看着林默,眼中满是惊疑、恐惧,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林默没有理会陈元皓。
他抬起头,看向二楼。
“诸位,茶已凉,戏已看够。请现身吧。”
寂静。
然后,二楼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它不像人类的笑声,倒像冬夜穿过枯枝的风,带着某种令人骨髓生寒的黏腻感。
楼梯转角处,阴影忽然浓郁起来。
不是光线变暗,而是那片空间的黑暗本身仿佛被赋予了生命,缓缓蠕动、汇聚、凝结,最终——
走下来三个人。
为首者身形瘦长,披着宽大的玄黑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的、轮廓冷硬的下颌。他的步履极轻,踩在木制楼梯上毫无声息,仿佛没有实体。
另外两人紧随其后,同样的黑袍,同样的气息——阴冷、混乱、带着一丝甜腻的腐臭。其中一人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袖口隐有血迹。
林默认出了他们。
前夜在东城墙缺口交手的那三人。受伤的那两个气息明显虚弱了不少,看向林默的目光中满是怨毒和警惕。
为首黑袍人走到厅中,停步。
他缓缓抬起手,摘下兜帽。
露出一张出乎意料年轻的脸——约莫三十出头,眉眼清俊,肤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异样地红。他微微笑着,神情甚至称得上温雅。
“林公子。”他的声音沙哑而柔和,如同砂纸打磨丝绸,“久仰。”
林默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年轻人也不在意,自顾自继续道:“在下姓殷,单名一个‘渊’字。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弟——不争气的,前夜在公子手下吃了亏,回去被我好生责罚了。”
他侧头看了看那两名垂臂的黑袍人,语气温和得像在谈论天气。
“在下对公子,确实久仰了。久仰公子的《万噬源经》,久仰公子的噬源珠,久仰公子……那枚能净化我教圣物的神秘宝物。”
他微笑着,直视林默。
“公子可知,您怀中之物,本是我教上古圣物。千年前被叛徒窃走,流落人间,如今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林默终于开口。
“你的‘教’是什么教?”
殷渊轻轻笑了。
“我教无名。世人或称之为‘噬灵教’,或称之为‘黑渊门’,或称之为‘混沌余孽’。随他们叫。”他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教只奉一尊真神——万噬之源,归墟之主,旧纪元最后一位噬源之神的遗蜕。”
林默心中一震,面上却分毫不显。
“你们要开启西城封印,是为了那尊遗蜕?”
“公子果然聪慧。”殷渊颔首,“封印松动已非一日。我教历代前辈尝试多次,皆因缺乏‘钥匙’而功亏一篑。如今,钥匙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看向林默怀中——隔着衣衫,隔着玉匣,他的目光却仿佛能直接穿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