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年复一年,清晨吐纳,深夜打坐。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
终于,在第三百年的一个雨夜,他突破了。
不是筑基,是直接跨越数个大境界,凝结元婴!
原来,他修炼的功法特殊,需要积累三百年才能一飞冲天。那夜,整个宗门都被惊动,无数人仰望他闭关的山峰,眼中满是震惊和羡慕。
但青只是走出洞府,看了一眼雨后的星空,然后继续回去打坐。
他追求的,从来不是别人的认可。
第四世,他是沙漠中的旅人,在绿洲与绿洲之间跋涉,只为寻找传说中的永恒之泉。
第五世,他是海上的渔夫,与风暴搏斗,只为养活一船老小。
第六世,他是沙场上的老兵,用残躯为身后的新兵挡下致命一击。
第七世,他是深宫中的画师,用一生画一幅永远画不完的画。
每一世,都是不同的人生,不同的身份,不同的追求。
但每一世,都有一种共同的东西——那是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执着,是对某件事物不计代价的坚持。
当林默从第七面镜子中出来时,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七段人生,七种记忆,如同七座大山压在他的神魂上。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理清“林默”与这些“前世”的区别。
但守护者没有给他时间。
“第八世。”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期待,“这是最特殊的一世,也是最痛苦的一世。”
林默看向第八面镜子。
镜中映出的,不是人类。
而是一条龙。
一条被锁在深渊中的黑龙。
记忆涌入。
这一世,他是“敖冥”,东海龙宫的三太子。生来血脉纯净,被寄予厚望。但他不喜欢争斗,不喜欢权谋,只喜欢在海中自由游弋,看日出月落,观潮起潮生。
直到那一天,海神祭典。
大祭司说,需要一条纯血龙族作为祭品,献祭给归墟海眼,以平息海神的怒火。
所有龙族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因为他最“没用”,因为他最“不合群”。
父王沉默,母后垂泪,兄长们别过脸去。
他被锁链捆住,拖向海眼深处。锁链穿过他的龙骨,封印了他的法力。他在黑暗的海底挣扎、嘶吼,但无济于事。
最终,他被钉在海眼中心的祭坛上。
海水灌入口鼻,黑暗吞噬意识。
临死前,他看到的最后景象,是大祭司冷漠的眼神,和父王转身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敖冥的神魂在海眼中飘荡了千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千年怨念,千年孤独。
直到某一天,海眼暴动,封印松动,他的残魂逃出一缕,附在了一条刚刚死去的九头冥蛇身上。
于是,九头冥蛇诞生了。
它憎恨龙族,憎恨海族,憎恨一切生灵。它盘踞在海眼,吞噬所有靠近的生物,用它们的痛苦来抚慰自己千年的怨恨。
“噗——”
林默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身体的伤,是神魂的冲击。敖冥千年的怨恨、绝望、疯狂,如同毒药般侵蚀着他的意识。那种被至亲背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几乎让他心神失守。
“默儿!”林天行冲过来扶住他。
林默抓住父亲的手,那真实的触感让他勉强稳住心神。
“父亲我没事”他咬牙站起,眼中灰金色光芒流转,强行将敖冥的记忆镇压下去。
但那段记忆太沉重了,沉重到让他对“信任”产生了怀疑。
“看到了吗?”守护者的声音中带着悲悯,“这是你最接近归墟的一世。敖冥被献祭给海眼,他的神魂与归墟之力接触了千年,所以你的混沌之体,才会在这一世觉醒。”
林默喘息着:“第九世是什么?”
“第九世,是你最想知道的一世。”守护者缓缓道,“关于你真正的身世,关于你父亲林天行的过去,关于天衍圣地的秘密。”
第九面镜子,缓缓亮起。
镜中映出的,是一个婴儿。
婴儿躺在一座古老的祭坛上,周围站着三个人。
一个身穿天衍圣地道袍的老者,一个怀抱婴儿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个背对着镜头的男子。
老者沉声道:“天行,你真的决定了吗?将归墟碑碎片封印在自己儿子体内,一旦失败,你们父子都会死。”
那男子——年轻的林天行转过身,脸上满是坚毅:“师尊,这是唯一的办法。碎片在我身上,迟早会被圣地发现。只有转移到默儿体内,以他的混沌之体温养,才能瞒天过海。”
年轻女子——林默的母亲,轻轻抚摸着婴儿的脸颊,眼中含泪:“可是默儿还这么小”
“对不起,婉儿。”林天行握住她的手,“但我必须这么做。圣地的高层已经变了,他们不是想守护碎片,而是想利用碎片的力量掌控整个大荒。甚至有人暗中与葬墟者勾结。”
老者叹息:“罢了,既然你已决定,那就开始吧。我会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