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们可以平等对话了。”
眼睛沉默片刻。
腐烂的眼皮缓缓睁开,露出更深处的结构——那不是血肉,是无数纠缠的法则锁链,锁链上挂着一个个微缩的世界。
那些世界还在运转,有生灵在其中生活,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归墟之眼内部的“标本”。
“你比我想象中聪明。”声音从眼睛深处传出,“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
“为什么一定要我死?”林默问,“我们不是敌人。”
“不,我们是。”眼睛转动,聚焦在林默身上,“你是‘实’的继承者,我是‘虚’的造物。我们天生对立。”
“那如果我既不是‘实’,也不是‘虚’呢?”
眼睛愣住了。
林默抬起双手,左手浮现纯粹的黑暗,右手浮现纯粹的光明。
“看,”他说,“我已经找到了平衡。吞噬与创造,毁灭与新生,在我体内循环不息。我不需要站在任何一边,我就是‘循环’本身。”
“所以……”他向前一步,“我不需要燃烧记忆来取悦你。我来,是要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告诉我‘虚’的本体在哪里,我去终结它。作为回报,我帮你解脱。”
“解脱?”眼睛笑了,脓血从眼角滴落,“我是归墟之眼,诸天万界的终点。我怎么可能解脱?”
“因为你想解脱。”林默直视着它,“否则你不会设下‘燃烧记忆’的考验——你在寻找一个能理解‘舍弃’的人,一个能帮你结束这永恒折磨的人。”
眼睛沉默了。
腐烂的眼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微弱的光,那是被封印了无数纪元的……痛苦。
“你知道我是什么吗?”许久,眼睛问。
“知道。”林默点头,“你是第一个被‘虚’吞噬的世界,在彻底毁灭前,用最后的力量保留了‘终结’的概念。从此你成为归墟之眼,负责为所有世界送终。”
“但这不是你的本意。你不想看着一个个世界在你面前毁灭,不想听着无数生灵的哀嚎。你想结束,想沉睡,想……死。”
眼睛颤抖起来。
脓血流得更快,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片片枯萎的花瓣。
“对,”它终于承认,声音里满是疲惫,“我想死。但我是‘终结’概念的具象化,只要诸天万界还有毁灭,我就不可能死。”
“除非,”林默说,“有人能取代你。”
眼睛猛地睁开!
“你……愿意?”
“不愿意。”林默摇头,“但我可以创造一个‘能取代你’的存在。”
他双手合拢,黑暗与光明交织,在掌心孕育出一个光团。光团中,隐约能看到一个胚胎在成形。
那是他用自己一半本源,结合归墟之眼滴落的脓血(其实是浓缩的终结法则),创造的新生命。
一个纯粹的“终结使者”。
它没有智慧,没有感情,只有执行“终结”的使命。当它成长到一定程度,就能接替归墟之眼的工作,而眼睛本身,就能解脱。
“作为回报,”林默将光团推向眼睛,“告诉我‘虚’的位置。”
眼睛凝视着光团,许久,一滴透明的泪从眼角滑落。
那不是脓血,是真正的眼泪。
“它在‘腐烂之根’。”眼睛说,“那是诸天万界的暗面,所有世界的负面情绪、毁灭欲望、杀戮本能汇聚之地。‘虚’在那里沉睡,每十万年苏醒一次,收割成熟的‘果实’。”
“距离下次苏醒,还有多久?”
“三天。”
林默瞳孔一缩。
三天后,“虚”将苏醒,开始新一轮的收割。到时候,无数世界将沦为它的食粮,包括大荒。
“怎么去腐烂之根?”
“你过不去。”眼睛摇头,“只有纯粹的黑暗生物能进入那里。你是平衡体,身上有光明属性,会被腐烂之根排斥。”
林默皱眉。
这倒是个问题。
但很快,他想到了办法。
“如果……我暂时剥离光明属性呢?”
“你会失衡,可能再也找不回平衡。”眼睛警告,“而且剥离过程极其痛苦,相当于将灵魂撕成两半。”
“我有选择吗?”林默苦笑。
三天时间,他不可能找到其他方法。唯一的出路,就是进入腐烂之根,在“虚”苏醒前,给它致命一击。
“好。”眼睛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帮你。”
腐烂的眼球突然炸开!
不是毁灭,是解体。构成眼球的法则锁链一根根崩断,那些挂在锁链上的微缩世界纷纷坠落,在虚空中化作流光消散。
而在眼球中央,露出一枚漆黑的种子。
那种子和林默体内的源初之种很像,但颜色纯粹得多,黑得连光线都能吞噬。
“这是‘终结之种’。”眼睛的声音变得虚弱,“吞了它,你就能暂时拥有纯粹的黑暗属性。但记住,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种子会发芽,到时候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