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雨,和上百门矮人长管炮的饱和式轰炸。
那支部队,连同它们脚下的菌毯,被炸得灰飞烟灭。
从那以后,安其拉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它就象一头受伤的野兽,缩回了自己的巢穴,沉默地,舔舐着伤口,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第十五天。
环形钻探带,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数千个钻孔,如同一个巨大的蛛网,将安其拉神殿方圆五十公里的局域,彻底包围。
马里奥的炼金工兵,已经将超过八百吨的“长条礼花”和一千吨的“生物粘合剂”,灌入了这些深入地底的“血管”之中。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指挥高台之上,范德看着魔法沙盘上,那片代表着施工完成的绿色局域,终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先生们,”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联军领袖们,“地狱管风琴”的乐谱,已经谱写完毕。”
他的目光,扫过瓦里安,萨尔,泰兰德,麦格尼————每一个人。
“现在,是时候,奏响它了。”
他拿起通信水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大地都为之颤斗的力量。
“工程代号:地狱管风琴”,最终乐章,激活。”
“所有起爆设备,进入倒计时程序。”
“十,九,八————”
高台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二,一。”
“起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范德下达命令的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一阵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的、如同巨人心跳般的搏动,通过钢铁高台的支架,传导至每一个人的脚底。
站在高台边缘的瓦里安,看到远方的地平线,那片紫色的、广袤的菌毯,象一块被巨人用力抖动的地毯,猛地向上拱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度。
然后,那道弧度,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地,在咆哮。
魔法沙盘上,整个希利苏斯地质结构的能量读数,在一瞬间,全部突破了红色的顶点。数千个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的爆炸点,按照马里奥缺省的程序,以毫秒级的精确度,被依次引爆。
那不是一次简单的爆炸。
那是一场,被精确编排的,地质构造的连锁反应。
爆炸产生的恐怖能量,没有向地表宣泄,而是被奈法利安的“生物粘合剂”和被粉碎的岩层,牢牢地锁在了地底。它们象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巨兽,在地壳之下,疯狂地冲撞,撕裂,和重组。
“轰隆——隆一”
连绵不绝的、如同雷鸣般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有千万头巨龙,在希利苏斯的地下,同时发出怒吼。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摇晃。
指挥高台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抓住了身边的固定物。加尔鲁什那柄巨大的血吼,因为剧烈的震动,从架子上滑落,在钢铁的地板上翻滚。
“这————这就是————”吉安娜看着远处那片,如同沸腾的海洋般,剧烈起伏的大地,脸色苍白,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这就是————你说的————活埋”?”
“不,女士。”范德平静地站在剧烈的摇晃中,稳如磐石。他看着自己的“杰作”,眼神里没有狂热,只有一种项目经理在工程验收时的审视,“这只是第一步。我们只是,把棺材”的盖子,合上了。”
剧烈的震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三分钟里,整个世界仿佛被置于一个疯狂摇晃的铁盒之中。指挥高台的钢铁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固定在桌面上的沙盘和仪器剧烈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瓦里安紧紧抓住面前的栏杆,脸色在摇晃中有些发白。他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国王,面对过巨龙的吐息和兽人的战斧,但这种源于大地本身的、无可抗拒的伟力,依旧让他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萨尔的表情同样凝重,他能感觉到脚下元素的哀嚎与悲鸣。大地在哭泣,在被一股粗暴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撕裂,然后又以一种更加粗暴的方式重新缝合。
只有范德,依旧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却的咖啡。他甚至没有去扶,任由杯中的液体随着震动洒出,弄湿了他的手套。他的目光穿透摇晃的空气,平静地注视着远方那片如同末日降临的土地,眼神象一个经验丰富的爆破工程师,在估算着炸药的当量是否精准。
终于,震动缓缓平息。
世界,重新恢复了稳定。
“侦察无人机,一号到十号,立刻升空。我需要一份,关于施工局域”的,三百六十度,高清晰度,地质结构变化报告。”范德放下咖啡杯,拿起了通信水晶。
十分钟后,一份详尽的报告,被投影在了指挥高台中央的魔法沙盘之上。
沙盘上,那片原本代表着安其拉神殿外围的紫色局域,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呈现出不祥的、暗绿色的、光滑如镜的环形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