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吗,爷还和皇帝称兄道弟呢,你信吗?
对方被这话堵了一下没再说话。
随即朱瑞璋也没再理他,对那几个农人扬了扬下巴:”你们刚才说,租子要提了两成?”
农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老者鼓起勇气:”是是呀,赵老爷家的帐房说,今年的租子得用新粮抵,
还说还说新政是糊弄人的,等过了年关,就要把我们这些不听话的佃户都赶走”
”新粮抵租?”朱瑞璋眉头皱得更紧。
他推行的新政里明明白白写着,佃户可自主选择用银钱或粮食缴租,且粮食价格需按市价折算,严禁地主强定标准。
这赵氏不仅敢提租,还敢变着法地盘剥,显然是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估计又是谁的枪手。
这个时期,佃户向地主缴纳的粮食比例虽然受地区、土地肥力、主佃关系、社会环境等因素影响差异较大,
没有统一标准,但五五分成是较为常见的比例。
在土地肥力中等、主佃关系相对平和的地区,通常采用“对半分”,
这种情况下,一般由佃户承担耕种所需的农具、种子、人力等成本。
要是土地肥沃或地主势力较强、佃户议价能力弱,地租比例可能更高。
此外,若地主提供部分生产资料,往往会要求提高分成比例,以补偿其投入。
在土地贫瘠、人口稀疏的地区,为吸引佃户耕种,地主可能降低地租,如佃户得60、地主得40。
这种情况较少见,主要存在于土地资源相对充裕、佃户选择较多的局域。
在浙江这地方,基本是对半分为主,要是提高两成,那就是七成了,屁眼是真的黑啊。
他转头对王保保道:”把这人绑了,带我们去赵家。”
”是!”王保保应着,示意护卫动手。
胖子吓得哭喊起来:”官爷饶命!小的只是个管事,都是老爷吩咐的!”
朱瑞璋没看他,径直走向栅栏里的”试验田”。
草棚下,一个戴着方巾的文士正捧着帐簿写写画画,
见有人进来,抬头呵斥:”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
当他看到被绑着的胖子和朱瑞璋一行人的装束时,脸色骤变,
慌忙起身行礼:”在下在下是赵家管事,不知贵人驾临,有失远迎”
朱瑞璋瞥了眼他手里的帐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旁边还画着奇怪的符号。
”这试验田种的是什么?”他问。
文士咽了口唾沫:”是是从海外传来的甘薯,据说产量极高,老爷说说要试种看看”
”什么?甘薯?你确定?”朱瑞璋眼睛瞪大,嗓音提高了八成,吓了周围人一跳。
雨丝裹着寒意打在朱瑞璋脸上,可他浑身的血却象被烈火点燃,
刚才因地租而起的怒气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甘薯”二字冲得烟消云散。
他一把攥住那文士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眼里的光芒亮得吓人:”你再说一遍?这地里准备种的是甘薯?”
文士被他捏得痛呼出声,手腕象是被铁钳锁住,
忙不迭点头:”是是甘薯啊!听说是从吕宋那边传来的,说是说是亩产能有几千斤”
”几千斤?”随侍的护卫们都惊得低呼出声。
这年头一亩地能收两三百斤粮食就算好年成,几千斤简直是天方夜谭。
石三独眼里满是怀疑,忍不住啐了一口:”这酸儒怕不是被地主灌了迷魂汤,哪有这样的神物?”
朱瑞璋却松开了手,指尖微微发颤。
他比谁都清楚,这不是神话,
前世历史课本里明明白白写着,甘薯、玉米这些高产作物的引进,直接让明清人口突破了亿级大关。
他想着等战船打造好了之后就派人出海攻城掠地找这些作物,
没想到竟在这乐清县的地主试验田里撞见了。
”吕宋来的?什么时候到的?有多少种薯?”他连珠炮似的发问,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文士,
甘薯不就是红薯吗。
文士揉着发红的手腕,见他神色郑重,目光灼灼,不敢再隐瞒:”是是上个月从福建商船手里换来的,总共就就不足百斤的种薯。
赵老爷说这是宝贝,让小的们日夜看守田地,怕人使坏,
还说等试种成功了,就就把周边的佃户地都收回来改种这个”
”狗东西!”石三一脚踹在旁边的泥地里,溅起的泥水打在那文士脸上,
”还想把佃户往死路上逼?这神物要是真能高产,就该让老百姓多种,哪轮得到你们这些蛀虫独占!”
朱瑞璋却没动怒,摊丁入亩解决的是赋税公平,可只有粮食够吃,百姓才能真正活得有尊严。
”王保保。”,
”末将在。”
朱瑞璋眼神锐利如刀,”通知乐清县守御千户所,调一队人随本王去赵家。”
”是!”
那被绑着的胖管事此刻才回过神,哭喊着在泥地里挣扎:”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