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时间线一直在快进
轰轰烈烈的私铸案草草收场,国公府被抄,摄政王被禁足。朝堂大臣分为两派,有些人坚信摄政王是被陷害的,求陛下彻查此案还摄政王清白。
有些人则是咬定摄政王狼子野心,早就有了二心,就该趁此番一起清算。两帮人每天都没个消停,甚至一度演变到要当朝互殴。朝后,陛下留下明鹤眠,两人转场尚书房,里头有暗卫蹲守,外头有锦衣卫把守,两个多小时的对话绝对传不出半句。小院子里,定安王妃那边从中市买回几个国公府的老人送来,这个老指的不是年龄而是资历。
屋里此时此刻只剩下母女二人,他们坐在那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事到如今她们依旧是有很多东西想不通。
景瑟是小辈,很多东西不插手也不清楚,江羡语作为曾经的国公夫人一家主母,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一手操办,怎么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国公府和摄政王暗中往来?狗屁!他夫君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往东他绝不往西,陛下说捉狗他绝不撵鸡。
这话说出来零可信度,偏偏大理寺查案畅通无阻,陛下那边一锤定音,连桀骜的摄政王也吃了这个哑巴亏被禁足。
一切顺得离谱,直接将国公府定在罪恶柱上。江羡语有预感,这里头的事多了。
可如今这些都不是她首先该考虑的,丈夫年后被流放,儿子充军,她和女儿靠往日好友的接济才勉强度日。
如今别说翻案,能不能保住一家都是个问题。另一边的瑟瑟打开姐妹留下的盒子,被惊得愣在原地,“呀。”
瑟瑟惊呼出声,母亲看过来问道,“怎么了?”只见瑟瑟将木盒里的东西一个个都拿了出来,最上面一层是藏蕴阁地契房契等,下面是按了手印签了名的转让协议,下面是一沓银票。然而让她震惊的并不是这一沓银票,而是转让协议里写的全权转让。当初棠和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初棠转让回的是自己原来的那半份。
藏蕴阁靠初棠提供的技术纹样发家,从默默无闻、在倒闭边缘徘徊,到一跃成为整个盛京最顶级的首饰铺,那一半的股权她给得心甘情愿。要知道藏蕴阁马上就要推出绒花,现在已经在造势阶段,等绒花上市,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可初棠竞然将整个藏蕴阁都还到了她手上,这…定安王府内,初棠见到来奉茶的小桃有些诧异,她明明已经守诺还了小桃与宋玉觅的自由身,找关系搭钱上了良籍,宋玉觅选择和家人一起留在藏蕴阁。“是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吗?"初棠下意识接过茶水,以为她还有什么没准备好,耽误了离开的行程。
小桃的赌鬼父亲死了,也没有了什么威胁,如今恢复了良籍,手里也有买院的钱。初棠以为她会迫不及待地离开。
“不是。”小桃摇了摇头。
“卖身契我还给你了,你如今是自由身,要去哪里,你自己拿主意。”见小桃没说话,她又加了一句:“我不是在撵你。”初棠说完,又觉得自己加的这句话有些多余,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你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才十几岁,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小桃一直没说话,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见。初棠有些奇怪,“小桃?"她又叫了一声。“那你呢?"小桃终于开口了,只是一开口说的这句话没头没尾。“我……“初棠心里那股异样感更深了,“什么?"很早之前小桃就意识到她不是原主,还为此帮她遮掩。
现在她问出这句话,是想说什么?
“你往后怎么办呢?”
初棠被她问住了,愣了一下。往后?往后是什么?在任务完成前,先苟着;任务完成以后,带着钱回到现代。
钱就是她的命。只要有很多钱,她就能活很久,很久。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干干痒痒的。这些话她倒是不能跟小桃说。
初棠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继续这样过日子了。”
“那我和小姐一样。”
“我和小姐一样。”
“小姐,我很小就进了府里。家里人对我好的,对我不好的,如今死的死丢的丢。
剩下那些远亲,八竿子打不着,我就算去投奔,他们或许只会想着侵/占我的钱财,然后把我卖给某个男人卖个好价钱。一个丫鬟,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我也寻不到什么好人家。我的自由是水里的浮木,浮木总要有岸的,没有岸就只能一直飘着。““抱歉,我没想过这些。"在两人初次坦白时,初棠只知道小桃想活着,想有尊严地活着。
她以为小桃说的是手里有钱,不用为奴为婢,可她却忘了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苛刻。
“小姐不用想。"小桃低下头为她斟了一壶热茶,“小姐只要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好就行。”
“那你呢?"初棠看向她,两人四目相对。“我帮小姐想着。“还是小桃先移开自己的目光,眼中含笑道。初棠喝了口茶,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一分的苦被她品出了十分。刚穿书的时候,初棠把所有人都当做纸片人,觉得自己是不同的,觉得纸片人就是纸片人,他们像是早就被写好的代码。像是被白粉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