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最终还是没把这根烟抽完,夹烟在指尖,火星一闪一闪。她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信号不好,页面总是在转圈,她只能打开之前做好的旅游规划。
再过几小时,就能到乌鲁木齐了。
虽然有前两年做过的旅行规划,但具体怎么玩,她其实还没想好。
包括怎么去,是报团、找领队,还是自己开车,也没什么打算。
盯着那些景点名字,心里一阵空。
钟情忽然发觉有一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似乎有些久了。
她转过身去,看见刚才打招呼的邻座男生竟站在不远处的过道里,他个子较高,看起来都快一米九了。
过道的灯光有些昏暗,他的表情晦涩不明。
“有事?”钟情问。
布尔库特像是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走上前:“姐姐,在抽烟?”
钟情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夹着的烟,烟灰正好掉落下去。
她嗯了一声,抬手放到嘴巴挨了一下,没真吸。
“没有,你也来上卫生间?”
“嗯,顺便起来走走。”布尔库特笑着伸懒腰,骨节咔咔地响,“坐太久了。”
“摄影机呢?”钟情看着他两手空空,“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放那了?”
有人走过,布尔库特让开位置,站到钟情对面。
两人的空间变得窄小,空气忽然有点热。
“嗯,让对面的大叔帮忙看管一下。”布尔库特笑,“大叔人挺好。”
“你还真是心大啊。”钟情很不认同,那个摄影机看起来蛮大一个包,里面的镜头肯定不便宜,正常人不都得宝贵着,哪能像他这样?
钟情没再吱声,又不是她的东西,没必要这般多管闲事。
她看向窗外,下面有了些路灯,像是经过城市道路了,似乎快到下一个站点了。
“姐姐准备在新疆玩几天?”
“随便吧,没想好。”钟情抿了抿唇,虽然只是早期,但不治疗任由病灶恶化的话,运气不好的话估计用不了一年她就会死。
她甚至想死得再早点,后期恶化被折磨的话,还不如早点死掉算了。
只不过,在死之前,她得先找个风水宝地买个墓,然后委托个殡葬服务,别给别人添麻烦就行。
“请导游了吗?”布尔库特看向车门玻璃里钟情模糊的影子,“自己一个人玩多无聊。”
“一个人清净。”钟情撂下一句话,见厕所门开了,之前排队的人也都走完了,于是便进去了。
绿皮车的厕所并不是很干净,她很快便出来了。
见布尔库特正弯着腰,把衣揪起来,用水龙头冲洗衣服上的血迹。
灯光昏暗,他把衣角拎起来,腰线露出一截,正好露出那劲瘦腰身后的两个腰窝。
钟情的目光不由得停在了那处。
人体构造对她有很强的吸引力,尤其这种有腰窝的好身材,看了两秒,她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手机在暗处中自动感应,闪光灯亮起。
布尔库特回头看向她,大方笑起来:“姐姐,干嘛偷拍我?想拍就光明正大的拍。”
钟情咳嗽了下,上次拍照已经不知道的是哪天了,竟然忘记关掉闪光灯了。
她想办法找补道:“你别误会,我……就是搜一下你这个衣服多少钱,怕给少了。”
“原来是这样?”他挑眉,语气懒散,“我还以为姐姐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
“是哦,姐姐的确对你有点想法,怎么办呢?”她一边随口接话,一边真的把拍好的图扫进购物软件中。
可惜信号差,画面一直在转圈圈。
“当真?”布尔库特挑眉。
“嗯,想法就是想着怎么给你赔偿一下。”钟情走上前去洗手,又补充道,“你应该和我亲弟弟差不多大。”
布尔库特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对上她那双有些清冷的眸子,嘴唇弯起的时候,脸颊两侧浅浅的梨涡显现出来:“哦,是么?”
那边的水龙头还开着,水溅到钟情的手上,被她拧上,看着冲不掉的血迹道:“行了,血迹这样是搓不掉的,等下车买点双氧水,用肥皂一搓就能洗掉。”
火车开始鸣笛,有拿着行李箱的乘客陆陆续续地起身,此时的网总算刷新好了,钟情低头看去,同款品牌的衣服,大概在五千的价位。
钟情擦干净手,她有些惊讶,想起自己才给人家转了一千块钱,也不怪人家笑成那样。
“啊,怎么搜出来的这么贵。”布尔库特瞟了一眼,笑,“都说购物软件用大数据算法,姐姐平常穿多贵,他就给你搜多贵的。”
“真的吗?”钟情在思考布尔库特说话的真假,于是伸手抓过他的衣服,摩挲了下衣料。
布尔库特冷不丁被钟情拉近,火车此时正好刹停,惯性使得他的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才稳住。
她的手还攥在他的衣摆上,指尖掐着布料。
他低头,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落。
火车门开了,站台的大灯斜着照进来,落在她锁骨那一片,她的裙子有些单薄,裙领低开,露出一点被光晕染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