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了个手势:“小主,跟奴婢来吧。”
姜韵宁有些懵,不是让她去自己的房间睡吗,怎么现在就直接去他房间了?
如意提醒了一下还在怔的姜韵宁,带着自家小姐跟着丫鬟走了。
姜韵宁这身份转变得有些快,如意今晚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等姜韵宁进入太子内屋,她连忙拦住要走的领路小丫鬟,惴惴不安地问:“妹妹,今夜可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丫鬟摇摇头:“殿下侍寝从来不需要准备什么。”
如意惊了:“那热水呢?”
“哦,”丫鬟语气平淡道:“只准备一桶即可,姐姐就在外间候着就行。”
其实一般也没什么动静,不用彻夜候着,下人也能休息。
如意压下心中的讶异,目送丫鬟离去。
她什么意思,殿下不是将小姐纳为侍妾了吗,不同房吗?
*
姜韵宁到达厢房,萧砚辞也到了建安帝的院落。
院中灯火通明,建安帝尚未就寝,在庭院中的莲池旁喂着锦鲤。
建安帝见萧砚辞,笑着朝他招手:“皇儿,过来。”
萧砚辞行礼过后走到他身边,“父皇。”
莲池中碧波潋滟,风过处荷香漫溢,池边数十尾金红锦鲤相逐,争抢着建安帝手中的鱼食。
建安帝面容漾着几分闲适的慈蔼:“永安寺的风水养人,看这池锦鲤,如此有活力。”
萧砚辞垂眸看向池中吃得肥胖的锦鲤,神色柔和的附和道:“是父皇福泽深厚,鱼儿沾了皇家祥瑞罢了。”
建安帝笑着将手中剩下的鱼食全都洒了进去,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双娇媚又纯净的眼睛,缓缓道:“李福贵跟朕说,昨日你书房那位女子是孤女,无父无母,之前受到不少骚扰,朕于心不忍,还是觉得...”
昨日的借口是他的身体能好得快一些,今日的说法是他怜惜姜韵宁身世可怜。
萧砚辞没什么情绪的勾了勾唇角,老三还是太仁慈了。
“父皇,”萧砚辞唤道,他眉目谦和,语气温和恭顺,说出口的却是让皇帝不悦的话,“姜韵宁,如今已是儿臣的侍妾了。”
建安帝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目光在自己这个大儿子面庞上流转了两圈,正要开口,就听萧砚辞语调温和地继续道:“儿臣早就想到您心善,会体恤孤女的难处,便擅作主张先安置了她。”
萧砚辞面容恭谨,声音带着一丝怀念:“相信母妃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灵妃出身扬州商贾家庭,年少失恃,父亲妻妾众多,同样无人可依,当年建安帝微服私访下扬州,恰好见其受人欺凌,起了恻隐之心,将其纳入宫中。
而现在姜韵宁也是如此“可怜”,建安帝那颗怜恤孤弱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建安帝想说的话已经被萧砚辞全都堵了回去,他神色淡了下来:“你倒是有心了。”
萧砚辞向建安帝躬身行了大礼,嗓音和缓:“父皇日夜为国操劳,身心俱疲,儿臣身为皇子,替父皇分忧解劳,本就是分内之责,若父皇能稍解一桩心事,便是儿臣的万幸了。”
建安帝摆摆手,不再看他:“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萧砚辞坚持陪着建安帝走到厢房门口:“儿臣还想多陪陪您。”
总管太监李福贵自院落外进来了,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萧砚辞,只能躬身行礼,随后才冲建安帝微微摇了摇头。
建安帝已经料到他会无功而返,到嘴的美人飞了,截胡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么一个合心意的女人,竟然被晚辈横刀夺爱。
建安帝的不悦可想而知。
身为帝王的威严气势渐渐散发出来,看着眼前已如青竹般挺拔修长的儿子,建安帝沉沉开口:
“近日南蛮边境似乎有不少骚乱,你三皇弟经验不如你,你身为皇兄,而且还是大雍的太子,若一直袖手旁观,朕还怎么放心将大雍交给你?”
当初建安帝为了权衡两个皇子的权势,给了萧砚辞太子之位,同时也给了三皇子兵符,将戍边重心转交三皇子府。
此时再说这些,岂不是晚了。
但萧砚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父皇说的是,孤会跟三皇弟说,并户兵工三部共议,父皇放心。”
“嗯,”建安帝没什么感情的嗯了一声,脸色算不上好看。
一个老子,在儿子面前说要纳妾,竟然两次都被儿子挡了回去,别说是寻常权贵了,他可是当今天子,天命所授,真是...
两人行至厢房,萧砚辞就那样站定在屋檐下,并不打算离去的样子,建安帝皮笑肉不笑地动了动嘴角,转身进了内屋。
这个太子,多次拂自己父皇的面子,那他愿意站就站着吧。
李福贵面向萧砚辞告退,随建安帝一起进屋了。
恰逢另一名太医过来送药,见萧砚辞站在门口,端着药碗向他行了个简礼。
没一会儿,就端着空碗出来了。
萧砚辞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碗:“父皇身体如何?”
太医垂着头,额角沁出薄汗,不敢显露出自己的表情:“可能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