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跟他说“柳希蓉是臣妾情同手足的姐姐,陛下能让她进宫,与臣妾做伴吗?”这种话。
所以姜韵宁闻言,一下子以为他也重生了,神色有些激动,颤声问:“殿下,您怎么知道?”
但是他又是怎么死的?
姜韵宁心中按捺不住,长睫剧烈颤抖,就想直直地扑到他怀里,好好诉苦的时候,却听到萧砚辞说:“褚安去了舞班,问了你的信息。”
在姜韵宁满怀期待的视线下,萧砚辞抬起薄薄的眼皮:“柳希蓉没过来找你?”
原来是这样。
所以柳希蓉才能在太子院落中出现。
姜韵宁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失望,脸上的激动之情慢慢退散。
原来萧砚辞还是没有重生。
上辈子的那些情投意合,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记得。
萧砚辞略微好奇,此女浑身谜团,到底是陷入话本太深,脑子真的出问题了,还是那些培养她的人太愚蠢,以为他就是为色所迷之人,会为了她的美貌买单。
暗卫从她的房间中找出不少话本。
萧砚辞随手翻了两本,就轻笑一声,还给暗卫了,几乎每一页都有她乌龟爬的标注。
看起来倒是更像大字不识一个的舞女,而不是精细培养的人。
否则也干不出拿着衣裳当令箭的事。
上午看她淋得像破碎美人,才给她披上衣裳,下午就能借此生事,着实不太聪明。
“方才之事念在你救人心切的份上,孤不与你追究。一会儿侧妃要来,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回厢房歇着吧。”萧砚辞缓缓喝茶,给姜韵宁下了驱逐令。
话音落下,褚安当即笑呵呵看向姜韵宁:“姑娘,咱这边请吧?”
眼前的女子做的事情如此匪夷所思,殿下都能容忍,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她,不知到底是因为她惊人的容貌而心中触动,还是为了她背后的人...
褚安心中思绪万千,但是面上仍旧是笑眯眯,他一直伸着手,原本以为她会识时务地告退,没曾想她竟然直接越过了他,他尚未反应过来阻止她,她就直接扑到了萧砚辞身上!
他倒吸一口冷气,慌忙着想要把她拉下来,但自家殿下仿佛并不惊讶的模样,只是垂眸淡淡看怀中女子,听她用惊喜的腔调哭诉:“殿下,臣妾就知道,您是爱臣妾的!”
褚安双手无处安放,想要拉姜韵宁又觉得不妥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中,他忽然想到一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殿下都不怕,他怕什么呢?他缓缓收回了手,垂在了身侧。
萧砚辞挑眉,重复她的话:“臣妾?爱?”
姜韵宁原本就心绪不宁,哭着哭着越来越依赖他,整个人都想窝在他怀中,与他密不可分,她甚至将双臂搭在他的肩头:“殿下,民女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这回绝对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了呜呜呜....”
她心中悲恸,昨夜半夜重生,被柳希蓉背叛的心痛、被毒酒毒死的身痛,还有萧砚辞看她时陌生的目光,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尖锐的刀,刺向她的心。
今日她又淋雨、又摔倒,天底下怎么会有她这么悲惨的人?
姜韵宁心中委屈,恨不得把所有的苦楚都倒出来,但是她又不能坦白自己是鬼魂在世,她也害怕永安寺真有什么佛祖观音,把她给收了,可如何是好!
她只能抱着萧砚辞哭,“殿下,世界上能护着臣妾的只有您了!臣妾没有父母,柳希蓉还想杀我,只有您能....”
哭到伤心处,她又身子扭动,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凑到萧砚辞唇边,忽然就啃了上去。
他的唇温软,在向姜韵宁诉说一个事实:他是活着的,她这不是在地狱或者天堂。
周身全是她的香气,若有如无,此时一直静静听着她哭的萧砚辞嘴上被撞得一痛,终于有了动静,伸出手拉开她,缓缓吐出两个字:“放肆。”
放肆?
这两个字,有这么轻飘飘的语气吗?
褚安没眼看,一方面心惊于此女的胆大,另一方面更加震惊悚然的是,殿下竟然默许了!
如今东宫的女色,殿下没一个喜欢的;曾经投怀送抱的易婉然之流,殿下更是表面温和实际厌恶。
说起来他一个太监都觉得心酸,殿下竟然对女色不感兴趣!东宫无后,他也时常腹诽,可是谁能强迫殿下呢!
如今倒好,殿下童子...不是,殿下殿下金尊玉贵之体,终于有喜欢的人了吗......
姜韵宁在撒娇之道上造诣深厚,自然听出萧砚辞的意思,她眼泪哗哗的淌,原本清澈晶亮的双眸被泪水覆盖,柔弱破碎地问:“殿下,民女这叫放肆吗?”
还有更放肆的呢!
上辈子她拉着萧砚辞胡闹时,甚至还反客为主,像缠绵柔软的丝一样缠着他,俯视着他。
偶有难耐之时,她怯怯想躲。
只是萧砚辞箭在弦上,多少次笑看着她做无用功,最终还是——
一向守礼自持的萧砚辞早已失了分寸,她如雨中残荷,风骤雨急间枝摇叶颤,身不由己起伏不定,只余下细碎无助的呜咽。
想着那些旖旎的事,姜韵宁心中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