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云安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依旧有不少的人躺在地上呻吟着。
他们被路遥的巨浪拍断了四肢。
如果没有药品的话,那么他们大概率是活不下去了。
至于他们口中说的朋友、兄弟、亲人、爱人在这里统统不管用。
没有人想惹得一身骚。
与其费劲巴拉的去管一个注定要残废的废人,倒不如先顾好自己。
在这场游戏中,残废,往往代表着死亡。
云安禾收回了目光,她走到厨房给自己戴上围裙开始准备今天晚上的晚餐。
两小只今天也不如往常一般活泼。
的确,她们的确是小且不经世事。
但是她们也能感受出氛围的沉重。很多小孩子是非常会察言观色的。
一家人难得陷入了沉默。
晚上,鬼敲门后,云安禾哄着两小只睡觉。
云安禾今天打算照顾路遥,所以云安心会和路星瞳一起睡。
看着两个孩子的睡颜,云安禾垂下了眼眸。
这个世界未免有些太残酷了,至少对于这些孩子来说是这样的。
轻轻关上门,云安禾来到路遥的卧室。
此刻,路遥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搬了张椅子坐在路遥的床边,云安禾拖着下巴注视着路遥的脸颊。
平常,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时候即便是在家里,也能够看出他在不断的思考。
伸出手摸了摸路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在思考什么呢?你在焦虑什么呢?
有时候,你会不会感觉我很没用呢?
或许除了天赋,我这人真的没有可取之处吧?
我想帮你,我想助你一臂之力。
但是,我走的太快了。
我无论如何迈开脚步都追不上你呢。
路遥,快点好起来吧。
不,路遥,你还是多睡一会儿吧。
这样你就能暂时不去考虑那些让你烦心的心情了。
睡梦中的路遥眉头舒展开,虽然嘴角并未上扬,但是却总给人一种笑盈盈的感觉。
或许,这才是他原本的性格?
身体稍微前倾,捋开了路遥额前散乱的碎发。
柔嫩的嘴唇轻轻的点在他的额头上。
做个好梦吧
梦中,路遥正身陷黑暗。
那是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漆黑,像化不开的墨水。
路遥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
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回荡。
没有人回应他,除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迈开双腿,路遥行走于黑暗中。
走了多久?
一个小时?一天?一年?十年?
路遥记不清楚了,他就连自己为什么开始行走都已经忘却。
奇怪,真是奇怪。
最终,这股孤独与绝望还是压垮了路遥。
所有积攒的、不曾变动的时间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路遥快速老去,头发斑白。
要死了吗?要死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但是老天总是喜欢开上那么一个小小的玩笑。
世界拒绝了路遥的期许。
已经衰老的皮肤和身体机能开始快速地回退,一如最初的模样。
眼前的景色发生了变化,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路遥站在大海的中央,但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掉入海中。
海面很平静,平静的象是一面不会变化的镜子。
周围依旧漆黑,但是不知为何却能看到属于大海的蓝色。
奇怪。
路遥看着自己脚下的大海,心中有了猜测。
“老赵?”
突然,原本古井无波的水面开始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仿佛有人往海中投入了数不清的碎石。
平静的海面一转性格,变得狂暴恐怖。
滔天的巨浪翻涌狠狠地拍在路遥的身上。
骨头散架,内脏受损,意识模糊。
巨浪仍在继续,路遥痛苦不已,但是此刻他的生命力被无限地放大。
同时,痛觉感官也变得更加敏感。
他被逼无奈,必须要经历这种恐怖与疼痛。
巨浪一浪叠着一浪,仿佛无穷无尽。
路遥趴在水面上,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只能任由那一股股的巨浪拍打。
时间被无限地拉长,这种折磨持续了多久?
渐渐地,身上的痛苦开始渐渐消失,身下的海平面高度也开始快速地下降。
无数的海水开始朝着半空中凝聚,最终汇聚成了一个人类的模样。
老赵!
身下的海面已经完全消散,地面上满是滑腻的泥沙。
路遥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半空中的赵书堇。
此刻,她已经完全恢复了人类的面貌,身体也不再虚幻。
婀挪的身段夺人眼球,暴露在外的肌肤吹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