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白胜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放大的小麦色脸蛋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卧槽!”
他条件反射一拳挥出,结结实实砸在贾正亮鼻梁上。
对方“嗷”的一声滚下床去,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你他妈有病啊!大清早坐我床边!”
白胜抱着被子缩到床角,声音都变了调。
“你……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取向正常!”
贾正亮捂着鼻子爬起来,血从指缝里渗出。
却还挂着诡异的微笑:
“没事没事。
胜啊,你快起床吧。”
说着竟伸手要来掀他被子。
白胜一脚踹过去:
“滚!”
说罢就在被子里面急忙把裤子穿上,提起衣服就往门外走。
洗漱时。
白胜从大铁盆的水面倒影里看见贾正亮象个幽灵似的站在身后。
吓得他差点把水泼出去。
让他觉得瘆人的是,这家伙鼻子上还塞着染血的布条。
却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贾正亮,你今天是犯啥毛病了,到底要干嘛?”
白胜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没事,你洗你的。”
贾正亮往前凑了凑。
“要帮你捏捏背吗?腿呢?”
“我捏你大爷!”
白胜吐出泡沫,抄起铁盆就要砸。
贾正亮这才退后两步,但眼睛仍直勾勾盯着他。
这一整天,白胜走到哪身后都缀着个红发尾巴。
练功时贾正亮就蹲在旁边递汗巾。
吃饭时非要和他挤一张条凳。
去兵窟修炼,一出门就见到一张大笑脸。
搞得门口守卫的两个白家人,都以为这贾家小子娃娃是不是犯了病。
最离谱的是,就连去茅房这货都要守在门外哼小曲儿。
活象个变态跟踪狂。
“白胜,喝水吗?”
“白胜,饿不饿?”
“白胜,我帮你擦擦戟吧”
夜幕降临时,白胜终于崩溃了。
他转身一把揪住贾正亮的衣领:
“你丫的是不是中邪了?
再跟着我信不信让你三条腿通通断了!”
贾正亮被勒得脸色发红,却依然坚持那个瘆人的微笑:
“怎么会呢,你不是白家麒麟子吗?
我就是在你旁边想多学习一下”
“学你达个批!”
白胜是被这个杀马特搞怕了。
甩开他,冲回房间抱起被褥就往外跑。
贾正亮刚要跟上,就被他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怎么?
我去我爷爷那睡你也要跟?那是我爷爷还是你爷爷?”
贾正亮只能眼睁睁看着白胜一路小跑到白守疆的院子。
白胜气喘吁吁地靠着院门。
发现老爷子正哼着小曲从村口回来,手里还拎着半包桂花糕。
“咦?
胜娃子?咋还气喘吁吁的?”
“爷爷!贾正亮那货……”
白胜上气不接下气。
“那货该不会是个兔爷吧?”
“啥!”
白守疆手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结果等听完孙子语无伦次的描述,老爷子突然拍腿大笑。
笑得胡须直颤:
“这傻小子把我话听岔了啊!”
白胜:“?”
见到一旁的白胜满脸疑惑,白守疆这才慢慢给他解释道。
时间倒回昨夜。
月光如水,贾正亮在床上辗转反侧。
心中那股火热,似乎如何也浇不灭。
“白胜?”
“你睡着了没?”
“我想起夜,你能不能陪陪我?”
连喊了几声,终于确认白胜睡熟后。
他蹑手蹑脚溜出院子。
趁着夜色,在白守疆的院门外徘徊良久。
始终不知道怎么开口时,墙内突然传来咳嗽声:
“正亮啊,大半夜不睡觉,在老头子门口转什么磨?”
贾正亮眼看自己已经被发现。
一咬牙冲进去,扑通一下跪在石板上:
“守疆爷,只要您肯教我兵煞之术,让我做什么都行!”
白守疆慢悠悠站起身来:
“你们贾家祖训”
“我……”
贾正亮额头抵着地面,声音发颤。
“我……我快被逼疯了守疆爷,我求求你了。”
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悄无声息走到他面前。
一边扶他起来一边叹气:
“你这傻娃娃,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说什么换不换的。”
他给贾正亮倒了杯静心茶。
“你这娃娃,看这样子,要是我不教你,怕就落入心魔了。
唉,早该让德顺老弟把你带回去的。”
“别……别,守疆爷,额们贾家村哪都好,可就是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