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普在疯狂。
多特蒙德的主教练像一头被释放的野兽,沿着边线狂奔,挥舞着拳头,对着看台大喊。
他的西装扣子崩开了,领带歪到了一边,但他不在乎。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是我们的孩子!那是多特蒙德的孩子!”
他的助教布瓦奇试图拉住他,被他甩开了。
他冲到替补席前,和每一个替补球员击掌、拥抱、拍打他们的后背。
然后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球场上的林凡。
那孩子终于动了。
他开始向中场跑,向自己的半场跑。
他的队友们在追他,在试图抓住他,在试图把他按在地上庆祝。
莱万第一个追上他,把他抱起来,然后被胡梅尔斯撞开,然后被罗伊斯抱住,然后被整个多特蒙德球队淹没。
看台上的贵宾席,两双眼睛盯着那个方向。
赫内斯的脸是铁青的。拜仁主席坐在那里,双手抱在胸前,一言不发。他的旁边,鲁梅尼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刚刚看到拜仁的防线被一个十八岁的孩子撕碎了。
不是被梅西,不是被c罗,是被一个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华国小子。
更让他们难受的是,那家伙撕碎防线的方式——那种速度,那种技术,那种冷静,那种把拉姆、博阿滕、丹特、诺伊尔一起戏耍的从容。
那是拜仁防线的耻辱。
那是拜仁的耻辱。
旁边座位上,一个多特蒙德球迷认出了他们。
那球迷站起来,转过身,对着他们喊了一句什么。
赫内斯没有听清,但他看到了那球迷手里的啤酒杯。
然后他看到那啤酒杯倾斜了。
金黄色的液体从看台上倾泻而下,砸在他们面前的防弹玻璃上,溅得到处都是。
赫内斯的脸更青了。
鲁梅尼格站起来,转身离开。
赫内斯跟着站起来。
身后传来多特蒙德球迷的嘘声和笑声。
“瓜迪奥拉现在需要做点什么了,”张宣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的球队在十分钟内扳平了比分,又在三分钟内被重新超出。3-2,多特蒙德再次领先!而创造这个进球的,还是林凡!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这场德国国家德比中完成了一射一传,现在又用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把比分改写成了3-2!”
“这不是普通的进球,”徐阳的声音同样激动。
“这是一个注定会被反复播放、反复谈论的进球。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在面对拜仁慕尼黑的防线时,用这种完全个人英雄主义的方式,完成了致命一击!拉姆、博阿滕、丹特、诺伊尔——这四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是世界足坛任何前锋都会头疼的组合。但林凡一个人,用了十秒钟,把他们全过了!”
“现在拜仁怎么办?”张宣问。
“瓜迪奥拉需要调整,他的球队现在陷入了两难——如果全力进攻,多特蒙德的反击有林凡;如果收缩防守,他们落后一球。这是一个无解的困境。”
比赛重新开始。
拜仁开球。
瓜迪奥拉站在场边,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摸着下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在快速转动,在观察,在计算。
他在算时间。
还有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足够他的球队创造机会,足够他们扳平甚至反超。
前提是,他的球员们不能被刚才那个进球击垮。
他在算空间。
林凡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那孩子的身后,站着整个多特蒙德。那孩子的速度,让拜仁的防线不敢压得太靠上。那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他在算人心。
他的球员们现在在想什么?他们怕不怕那个孩子?他们敢不敢像之前那样全力进攻,冒着被反击的风险?
他看向场上。
拜仁正在控球。克罗斯在中场拿球,京多安在逼抢。他把球传给拉姆,拉姆再传给罗本。罗本试图突破施梅尔策,但没有成功,只能回传。
节奏慢了。
拜仁的进攻节奏明显慢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控制节奏,是那种——犹豫。
每一次传球之前,都会多看一眼。每一次跑动之后,都会回头确认一下。
那个45号在哪里?他在不在我的身后?我如果丢球,他会不会又冲起来?
瓜迪奥拉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种犹豫。
那是比失球更可怕的东西。
而多特蒙德的防线正在享受这种犹豫。
胡梅尔斯站在禁区前,指挥着队友的位置。
他的手在挥动,嘴巴在喊着什么。
他的脸上有一种久违的轻松——拜仁的进攻不再像上半场最后十分钟那样让人窒息了。
里贝里的内切不再那么坚决,罗本的突破不再那么犀利,穆勒的跑位不再那么鬼魅。
因为他们都在看。
看那个45号。
林凡站在中圈附近,穆勒依然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