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杜纳信号公园炸了。
八万人同时起立,八万人同时尖叫。
但这还没有结束。
博阿滕正在移动。
拜仁的中后卫在看到拉姆向那个方向移动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补位。
他没有想到拉姆会失手,他只是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复盖防在线的每一个空当。
然后他看到了林凡。
那个孩子正在向他冲过来,脚下带着球,速度却几乎没有减慢。
博阿滕见过很多带球狂奔的球员。
罗本、里贝里、梅西、c罗——那些名字都在他面前冲刺过。
他知道怎么对付那些球员:卡住内线,逼迫他们走外线,等待队友协防,或者等待他们自己犯错。
但林凡的跑动姿势不对。
不是那种带球时身体前倾、重心压低的标准姿势。
林凡的身体几乎是直立的,球却象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拴在脚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黏在鞋面上。
他不需要低头看球,不需要调整步伐,他的眼睛一直抬着,一直看着前方。
看着博阿滕。
博阿滕决定上前。
他不能等林凡进入禁区,不能给他任何射门的角度。
他必须在禁区前沿就把他拦住,哪怕用犯规。黄牌无所谓,点球才是致命的。
博阿滕向前迈了一步,伸出脚,准备做出一个标准的正面抢截。
然后他摔倒了。
不是滑倒,不是绊倒,是被晃倒。
林凡在博阿滕伸脚的那一瞬间做了一个动作——不是变向,不是急停,只是一个肩膀的轻微下沉。
那是一个假动作的暗示,一个“我要向左突破了”的暗示。
博阿滕信了。
他的重心向左移动了一寸,只有一寸。
但就是这一寸,让他失去了平衡。林凡的右脚把球向右轻轻一拨,从他身侧掠过。
博阿滕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有空气。
“过去了!林凡过去了!他过了博阿滕!”徐阳几乎是在喊。
“这孩子的钟摆过人——他根本就没有做完整的钟摆,只是做了一个起手式!博阿滕被骗了!博阿滕这种级别的中后卫居然被他一个假动作骗过去了!”
丹特正在赶来。
巴西中后卫在博阿滕上前的时候就预感到了不妙。
他在向后移动,试图复盖博阿滕身后的局域。
但林凡太快了,快到丹特刚刚激活,他已经过了博阿滕。
现在,两个人面对面。
丹特没有博阿滕那么冲动。他没有上前,他在后退,他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待队友回防。
他看到了,穆勒正在拼命回追,拉姆正在从边路赶来,克罗斯正在向禁区弧顶移动。
只要他能拖住林凡一秒,只要一秒——
但林凡没有给他那一秒。
他在距离丹特还有两米的地方,突然把球向前一趟。
那一趟的力度太大了,球直接弹向丹特的身后,弹向禁区深处。
丹特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在这种位置,把球趟这么大,不是等于把球权交出来吗?
他转身,准备去抢那个球。
然后他看到了林凡的眼睛。
那孩子的眼睛是亮的。
不是那种紧张的亮,不是那种兴奋的亮,是那种——笃定的亮。
就象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象他早就看到了丹特看不到的东西。
丹特转身的那一瞬间,林凡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不是带球冲,是空手冲。
两个人同时向球追去,丹特起步更快,位置更好。他的脚已经可以触到球了。
但他没有触到。
因为林凡的脚比他早到了零点一秒。
那零点一秒里,林凡用脚尖把球轻轻一挑,球从丹特的手边飞起,划过一道小小的弧线,落在丹特身后两米的地方。
丹特的脚没有碰到球,却碰到了林凡的脚踝。
林凡跟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他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伸出右脚,把落在地上的球停住了。
然后他抬起头。
面前只剩一个人。
诺伊尔。
诺伊尔在向外出击。
拜仁的门将在丹特被过掉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不能等在门在线,等林凡进入禁区再出击,那就太晚了。
他必须冲出去,用他标志性的“清道夫门将”方式,在林凡射门之前就把危险解除。
他冲得很快,很大胆,很有侵略性。
这是他之所以是诺伊尔的原因——他不只是门将,他是球场上第十一个球员,是防在线的最后一道保险丝。
他距离林凡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他张开双臂,降低重心,用自己的身体复盖尽可能多的角度。
他的眼睛盯着林凡的脚,盯着那个即将起脚的瞬间。
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做出扑救,准备好用身体的任何部位挡住那脚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