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日,周二清晨,多特蒙德训练基地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训练基地的灯光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明亮。
大巴车已经停在主楼门前,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球员们陆续抵达,拖着统一的黑色行李箱——这是欧冠客场之旅的标准装备。
林凡从公寓乘坐俱乐部安排的专车抵达时,基地外已经聚集了数十名球迷。
他们举着围巾、球衣和自制标语,在清晨的寒意中呼出白气。
“林!欧冠加油!”
“把那不勒斯干掉!”
“我们会看直播的!”
德语和零星的汉语夹杂在一起。
林凡向球迷们挥手致意,签了几个名,然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走进基地。
更衣室里气氛与往常不同。
欧冠的主题曲隐约在空气中回荡——不是真的音乐,而是那种萦绕在每个人心头的旋律。
胡梅尔斯正在认真缠绕脚踝绷带,每一圈都缠得极其仔细。
罗伊斯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但眼神明显有些放空。
老将魏登费勒在角落里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打膝盖,仿佛在默数什么节奏。
“紧张吗?”奥巴梅扬坐到林凡旁边的座位上,一边穿球袜一边问。
“紧张?那是什么?”林凡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家伙。”奥巴梅扬有些无语。
“我都紧张的手心冒汗了。”
这个时候,克洛普走进更衣室,拍手召集所有人。
“五分钟上车。护照、身份证件再检查一遍。手机充电器、耳机、你们想带的书或者游戏机——现在是最后悔的时候。”
一阵轻笑缓解了紧张气氛。
林凡确认了自己的背包:护照、欧冠注册证件、德语学习笔记、一本克洛普推荐的足球战术书、还有母亲寄来的华国茶叶。
最后一个放进包里的是那顶黑色针织帽——多特蒙德配色,黄黑条纹。
大巴驶出基地时,天已大亮。
球迷们沿路站立,挥舞围巾,高唱《你永远不会独行》。
林凡靠窗坐着,看着那些一张张仰起的脸庞。
孩子骑在父亲肩头,老人坐在轮椅上被家人推着,情侣相拥挥舞同一面旗帜。
这种场景他在鲁尔区德比时见过,但今天格外不同——这是欧冠,是欧洲足球的最高殿堂。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微信:“儿子,注意安全。不管上不上场,都是我们的骄傲。”
林凡回复了一个笑脸。
然后便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
大巴驶上高速公路,朝着多特蒙德机场方向前进。
中午时分,多特蒙德专机降落那不勒斯国际机场
机舱门打开,地中海的热浪扑面而来。
九月中旬的那不勒斯依然炎热,空气中混合着海水、柴油和隐约的披萨烤箱的味道。
机场早有数百名球迷等侯——大部分是那不勒斯球迷,穿着天蓝色球衣,高唱着意语歌谣,其中夹杂着对多特蒙德的不友好问候。
但也有几十名黄黑色身影。
随队远征的多特蒙德球迷挥舞着旗帜,在安保人员形成的信道两侧,试图与球员击掌。
“林凡!看这边!”
林凡听到了熟悉的汉语。
他转过头,看到五六个华人面孔的年轻人,举着自制标语牌:“林凡加油——华国留学生助威团”。
他挥手致意,一个女生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
克洛普在机场简短接受了意大利媒体采访。
“那不勒斯是一支强大的球队,拥有出色的教练和球员。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胜利。欧冠没有轻松的比赛,我们准备好了。”
当被问及林凡是否会上场,克洛普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们有一个23人名单,每个人都很重要。比赛是90分钟,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大巴穿行在那不勒斯狭窄的街道中。
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晾衣绳横跨巷子上空,彩色的床单和衬衫在微风中飘荡。
街边咖啡馆坐满了人,老人们玩着纸牌,孩子们追着足球。
足球在这里不是娱乐,是生命的一部分。
“看到那些阳台了吗?”坐在林凡前排的胡梅尔斯转过头,指着窗外。
几乎每个阳台都挂着那不勒斯的旗帜或围巾,有些还悬挂着马拉多纳的画象——1980年代,这位阿根廷球王曾带领那不勒斯两夺意甲冠军,成为这座城市的永恒传奇。
“今晚,这些阳台上都会挤满人,看比赛的直播。”胡梅尔斯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这里的球迷……很特别。做好准备。”
酒店位于海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蔚蓝的第勒尼安海和远处的维苏威火山。
但球队没有时间欣赏风景。
午餐后立即是战术会议。
下午两点,酒店会议室
窗帘拉紧,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色幕布上。
克洛普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激光笔,象一位准备战役的将军。
“先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