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领头的专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说道,“情况不太对。”
“怎么不对?这不是新油井吗?”阿萨姆问道。
“不……这不是天然油井。”
专家指着平板屏幕,语气凝重,“湖底下是一条输油渠道。而且……根据我们的数据库比对,这条渠道并没有在王室的任何官方管网图纸上注册过。”
“也就是说……”
专家的声音颤斗了一下,“这是一条私接的、专门用来盗取原油的……黑管!”
“什么?!”
阿萨姆的瞳孔猛地收缩。
盗油!
在石油比水还便宜、却也比命还贵的萨利亚,盗取原油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而且看这喷涌的压力和流量,这条黑管的规模绝对不小,甚至可能已经偷偷运作了很多年!
这哪里是挖到了宝藏?
这是挖到了王室内部的惊天丑闻!
“陈……”
阿萨姆转头看向陈也,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原本以为这位东方朋友只是运气好炸了个泉眼,没想到这一炸,竟然炸出了家族内部的一颗脓疮。
与此同时。
又是几辆黑色的防弹轿车停在了外围。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华贵长袍、气场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是萨莉亚公国的亲王,也就是掌握着萨利亚石油命脉的实权派人物。
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眼神阴鸷的男人,在看到那个喷油的缺口时,眼角猛地跳动了几下。
那是萨利亚亲王,哈迈德。
也是阿萨姆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哈迈德往这边看了一眼,挥了挥手、语气有些不善:“阿萨姆,这是王室内部的事,把你朋友送回去。”
“好的,哈迈德叔叔。”
阿萨姆王子在这些亲王面前乖巧得象个兔子。
三人转身准备离开现场,走在后面的陈也突然象是察觉到什么。
他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了哈迈德那双毒蛇般的眼睛。
“嘶……”
陈也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下别说谈石油生意了,还能不能在这个国家呆下去恐怕都是个问题。
“咳咳,殿下。”
陈也立刻凑到阿萨姆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这个叔叔看上去很凶啊,我会不会被他偷偷干掉?”
阿萨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陈,你是我的朋友,不用担心。”
“待会送你回去后,我会立刻将这里的事情向我父亲汇报。”
“没事的,我们萨莉亚公国的人都很文明。”
听完他的解释,陈也更没安全感了。
“走走走,先上车。”
临上车前,陈也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指着地上那条死得透透的尼罗鳄,大声喊道:
“哎!别忘了我的鱼!”
“那是我的战利品!哪怕是死鱼,也得给我带回去!谁敢动我的鱼,我跟谁急!”
士兵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在阿萨姆的命令下,两个士兵忍着恶心,把那条满身是油的鳄鱼抬上了后勤车。
……
阿萨姆的行宫,皇家浴场。
“哗啦啦——”
高压水枪喷出强劲的水流,冲刷在陈也的身上。
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旖旎的氛围。
那些长腿美女全被赶出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七八个穿着防水服、拿着工业清洗剂和硬毛刷子的壮汉搓澡工。
“轻点!轻点!那是皮!不是铁皮!”
陈也趴在按摩床上,发出一声声惨叫,“大哥!你这是刷锅呢?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
“先生,这原油太粘了,不用强力去油剂根本洗不掉啊。”
搓澡工也是满头大汗,“您忍忍,马上就好,马上就白了。”
足足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陈也感觉自己象是被剥了一层皮,浑身上下的皮肤都红彤彤的,散发着一股洗洁精腌入味儿的清香。
“呼……”
陈也裹着浴袍,瘫软在真皮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师父,喝点水。”
赵多鱼殷勤地递过来一杯热牛奶,“压压惊。”
陈也接过牛奶,一口闷掉。
他转过头,看向放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大铁笼子。
里面,静静地趴着那条已经变成标本素材的尼罗鳄。
虽然死了,虽然臭了,虽然差点害死他。
但此时此刻,看着这条大家伙,陈也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慈爱。
那是老父亲看着争气儿子的眼神。
“多鱼啊,你看这身段,这鳞片,这牙口……”
陈也感慨道,“多完美的一条鱼啊。哪怕是空军总司令,在这一刻,也得向我低头。”
“是是是,师父威武!”赵多鱼连连点头,“不过师父,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