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伯特医生他们怎么说？”
等两人坐下，宫村静香给两人倒了一杯水才代替阿纲再次询问。
宫村大雄敏锐地捕捉到阿纲跟硝子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急切与好奇。
他心头暗笑，故意清了清嗓子，这才做出一副回忆的模样，紧接着悠悠提议道：“这都到饭点了，要不咱们先出去找个馆子，边吃边聊？”
然而，这提议非但没得到旁边妻子的首肯，反而换来她干脆利落的一记轻拍，精准地落在他的骼膊上。”
”
宫村静香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行吧，那我就先捡最关键的说。
97
“恩嗯。”硝子急切地点点头。
一旁的阿纲默不作声。
“手术定在后天。”宫村大雄言简意赅，“伯特医生团队的计划是，给硝子两只耳朵都植入人工耳蜗。”
“人工耳蜗？”阿纲立刻抓住了关键词，眉头微蹙，语速加快：“这跟助听器的功能差不多吧？能完全替代受损的听力功能吗？”
“恩，”宫村大雄点点头，尽量把伯特医生的话提炼得简单明了：“你们也知道，现在这世上啊，还没有能完全治好听力障碍的办法。
他们团队新搞出来的这个人工耳蜗呢，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把它植入进去，效果比戴助听器强不少，而且他们已经做了十几次手术，结果都挺成功，可以说安全性是有保障的。”
说完，他又坦诚地补充道：“当然了，伯特医生也强调，只要是手术，就没有百分百成功的，这点咱们心里得有数。”
这话说完，他第一时间是看向西宫八重子，但视线扫过宫村静香和硝子，看两人还是一脸茫然，忍不住笑了笑，决定掰开了揉碎了说得再直白点：“简单说啊，植入这个人工耳蜗，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嗯——让硝子能从现在的几乎听不见，变成类似轻度听力损失那样。”
他顿了顿，认真强调着可能存在的不足：“不过呢，即便是这样，一些特别细微的声音，比如别人说悄悄话啊，或者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能还是听不清、听不全。
另外就是，在特别吵闹的地方，想听清别人说话，估计还是会挺费劲的。”
“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难得了！”阿纲忍不住惊叹，脸上写满了惊喜。
正因为他了解过，深知目前根本没有能彻底治愈听觉障碍的方法，才更觉得人工耳蜗带来的这种改善弥足珍贵，远超他的预期。
至于完全恢复如初，这个念头他不是没想过。
但往后十年二十年，能不能出现这种技术，谁也不敢打包票，与其守着缈茫的希望干等，不如先抓住眼前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将来若真有了更先进的办法，再想办法更换或升级也不迟。
“好了，重点都说清楚了。”宫村大雄果断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不再给阿纲深入琢磨细节的时间。
他利落地站起身，顺手抚平了灰色西装上细微的褶皱，朗声道：“走，吃饭去！至于庆祝————
”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起身的宫村静香打断：“等咱们硝子手术成功，顺顺利利出院之后，咱们再好好办一场！到时候，把你们的朋友都叫上，热热闹闹地庆祝一番！”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一行人随即驱车前往附近的餐厅。
而等菜的空档里，氤氲着茶水香气和些许期待的安静被阿纲打破，他又忍不住追问起手术的细节。
硝子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宫村静香和西宫八重子也静默地倾听着，只有阿纲的声音和宫村大雄沉稳的回答在餐桌上交织。
待到菜肴上齐，这顿饭的节奏便大抵如此：
阿纲是那个孜孜不倦的提问者，宫村大雄负责条理清淅地解答，而西宫八重子则不时地轻声补充几句关键的细节。
这顿饭在一种微妙的默契中结束，关于手术成功率的敏感话题，被所有人心照不宣地绕开了。
这份默契，甚至延伸回之前在伯特医生办公室的时刻。
当时宫村大雄试图让西宫八重子先离开，好让他单独询问更具体的成功率，也被她坚定地摇头拒绝了。
虽然任何手术都伴随着不确定性，没有所谓的百分百成功，但这一次，宫村大雄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期望却比以往更重。
因为主刀的是伯特医生和他带领的顶尖团队，无论是技术、经验还是设备，都代表着业内最高水准。
这无疑将成功的砝码大大增加了。
两天时间，眨眼即过。眼看着手术日近在眼前，一股紧张不安的气息笼罩着众人，挥之不去。
“硝子酱这会儿应该已经进手术室了吧？”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旅馆后庭园的枫树梢，在木制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慈谷步美正独自坐在廊边，纤细的双腿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自光却失焦地望向远方。
她的手中，正紧紧攥着一枚从神社求来的祈愿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