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包厢里的众人来说,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刘浩死死地盯着墙上的挂钟,额头上的冷汗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他身边的那些保镖,一个个也都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比魔鬼还恐怖的青年,一不高兴就再扔过来一根筷子。
反观林枫这一桌,气氛却是截然相反。
林枫依旧在慢条斯理地品著那瓶一百八十八万的罗曼尼康帝,时不时还夹块龙虾肉放进王梦雨的碗里。
叶云和陈飞两个家伙,更是把“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你一筷子我一筷子,把桌上那些昂贵的菜肴扫荡得干干净净。
只有萧火,还在那里盘膝打坐,消化著林枫给的丹药,他身上的伤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终于,十分钟的倒计时结束。
就在刘浩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刚想松口气的时候。
“轰——!”
一声比之前更加狂暴的巨响传来。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包厢大门,这次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直接被一股凌厉的剑气绞成了漫天木屑!
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身穿一袭青色长衫,背后背着一把连鞘长剑的中年男人,迈著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铁血杀伐之气,赫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将初期高手!
“吴叔!你可算来了!”刘浩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
被称作吴叔的男人,也就是吴远,看都没看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少爷一眼,目光如电,直接扫向了林枫。
当他看到林枫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竟然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境界!
就仿佛,对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周围那两个躺在地上,死状凄惨的宗师跟大宗师,又在无声地诉说著这个年轻人的恐怖。
“就是你,打了我家少爷?”吴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那股属于武将强者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朝着林枫席卷而去。
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叶云和陈飞几人,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脸色一阵发白。
然而,作为威压中心目标的林枫,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晃了晃杯子里最后一口深红色的酒液,慢悠悠地送到嘴边,一饮而尽,这才懒洋洋地抬起头。
“是我打的,你能奈我何?”
“承认了就好。”吴远冷哼一声,一股更加强大的气势轰然爆发,他往前踏出一步,整个包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既然敢做,就要敢当。现在,自断双手双脚,然后从这里滚出去。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噗——”
林枫听到这话,实在是没忍住,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老头,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真大啊!”
“我他妈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你们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傻逼呢?”
“你找死!”吴远被林枫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背后那把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随时都要出鞘。
“我看你是用剑的,”林枫止住笑,从椅子上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脸上挂著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只要你能接住我一剑,今天,你和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少爷,就可以从这里完整地走出去。
吴远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番,随即嗤笑一声:“我吴远纵横江湖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妄小子!”
“好!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不过,这里施展不开,有种的,就跟我去外面打!”
“行啊,”林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去哪儿都一样。”
吴远冷哼一声,不再废话,一把将地上那个还在发呆的刘浩拎了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朝着外面走去。
林枫也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师父!”萧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疗伤完毕,他快步跟上林枫,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好奇,“您您还会剑法?”
“我全能的,啥都会。”林枫头也没回,淡淡地丢下这句话。
萧火、叶云、陈飞三人闻言,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他妈还是人吗?!几人怀着无比震惊的心情,也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酒店后面一个无人的空地上。
吴远站定,转过身,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林枫:“就在这里吧,你可以开始了。”
林枫撇了撇嘴,也懒得再废话。
他心念一动。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把通体赤红,仿佛有岩浆在其中流淌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