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别墅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客厅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李雨桐抱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要把这十五年的思念和担忧全部化作泪水流出来。
林海站在一旁,眼眶也是通红,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跺一跺脚就能让魔都抖三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只是一个劲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好了,妈,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林枫有些无奈地拍著李雨桐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咱们能不能先进屋坐下说?我这腿站得都快没知觉了。”
“对对对,快,快进屋!”李雨桐如梦初醒,连忙拉着林枫就往客厅的沙发走,生怕他再跑了似的。
一家三口在沙发上坐定,王管家立刻很有眼色地端上了三杯热茶。
李雨桐拉着林枫的手,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嘴里不停地念叨:“瘦了,黑了,也长高了我的儿啊,你这十五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林枫挠了挠头,就把自己被一个叫木道人的老头绑架到昆仑山学艺的事情,捡了一些能说的,简单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关于自己前世穿越的秘密,他是一个字都没提。
听完林枫的讲述,林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身上那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整个客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好一个木道人!不告而取是为偷!掳走我儿十五年,此仇不报,我林海誓不为人!”
林海一巴掌拍在身前的红木茶几上,那张价值百万的茶几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幸好没当场散架。
“哎,老公,你也别这么说。”李雨桐反倒比他看得开,“虽然那个老人家做事是霸道了点,但终究是教了小枫一身本事,也算是我们家的恩人。”
林海听到这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确实,儿子不仅平安回来了,看样子还学了一身不得了的本事。
想到这里,他看向林枫,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枫儿,那你现在是何等武道境界了?”林海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故作镇定地问道。
在他想来,自己这个儿子就算天赋再好,被高人指点了十五年,顶天了也就是个宗师境界,能跟自己这个大宗师初期的老爹平起平坐,那就已经是逆天中的逆天了。
毕竟,他自己修炼了大半辈子,才堪堪摸到大宗师的门槛。
林枫看着老爹那副故作高深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也没多想,随口答道:“我啊?师父说我天赋一般,马马虎虎,练了十五年,也就勉强到个武将初期吧。”
“噗——!”
林海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极品大红袍,还没来得及品出个味儿,就化作漫天水雾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全都喷在了对面那幅价值千万的前朝古画上。
王管家在一旁看得眼皮子直跳,心疼得差点当场去世。
但林海此刻压根顾不上什么古画了。
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死死地盯着林枫,那表情,就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武武将初期?”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林枫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对啊,武将初期,怎么了?这个境界很高吗?老登说我这距离武道顶点还早呢,让我不要骄傲自满。”
“咕咚。”
林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很差吗?
我他妈
林海简直想指著自己儿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苦修四十年,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勉强堆到大宗师初期,在整个魔都都算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了!
结果你告诉我,你十五年就干到了武将?还他妈距离武道巅峰还很远?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碎了一地。
“你你那个师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林海的声音干涩无比,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几十年是不是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也没怎么教啊,”林枫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老登就把功法丢给我,让我自己练。他说我是什么纯阳圣体,万年难遇的绝世天才,修炼就跟喝水一样简单。我觉得他就是懒得教,随便找个理由糊弄我。”
“纯纯阳圣体”
林海听到这四个字,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
传说中只存在于上古典籍中的至强体质!
修炼一日,可抵常人十年之功!
怪不得怪不得啊!
跟这种怪物一比,自己那点所谓的修炼天赋,简直就是个笑话!
林海感觉自己受到了降维打击,整个人都蔫了,垂著头,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没天理了真是没天理了”
李雨桐看着自家老公那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死样子,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