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林听罢,单手礼佛,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有劳闲隐先生出面打点。”
段向非精明异常,能用银子换来人情,无论怎么算他都不吃亏。
“大师,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王林见他面色有异,心中微动,开口道:“但说无妨!”
段向非老脸一红,尴尬道:
“都怪犬子,日前与友人吹嘘,无意将大师身份泄露,天定城各路好手纷纷收到消息,想要来长华寺一探究竟。”
原来段明诚被救回之后,一直在闲隐居养伤,自然是知晓王林身份。
前日他与友人聚会,喝的兴起,不小心说漏嘴。
众人这才知晓,武破虚空的真定大师竟还有一位师兄在长华寺隐居。
仅两日功夫,‘真悟’之名在天定城传的人尽皆知。
若不是长华寺与天定城一东一西,相隔千里,恐怕早已有武林人士上门请教了。
即便如此,消息还是蔓延了出去,相信要不了多久,各路武林豪杰定然闻风而动。
师弟都已能武破虚空,师兄实力自然不会差。
况且武破虚空的秘密,天下谁人不想知。
如今,飞升上界的真定法师不可寻,留在人间的真悟法师,理所应当成了香饽饽。
王林听罢,知晓了段向非的顾虑,笑着宽慰道:
“无妨,贫僧会在长华寺外设下问心三关,凡能通过者,可解一惑。”
段向非闻弦音知雅意,立刻明白王林设置问心三关的原因,恐怕更多的是不想被打扰。
“大师放心,此事因犬子而起,剩下事情老夫一定安排妥当,绝不耽搁大师阅览佛经,研读真意。”
王林单手礼佛,喧了一声佛号,笑着道:“那一切便有劳闲隐先生。”
宁城。
江湖豪杰纷纷聚集于此。
缘来客栈,人潮涌动。
由于天气转冷,大伙围炉煮酒,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小二,再上一壶好酒。”
说话之人面白无须,腰配长剑,一身锦衣华服,出身不凡。
店小二暗之哀怨,却还得强颜欢笑:“公子稍等,马上就来!”
同桌几人连连恭维道:“向公子好酒量,小弟好生佩服。”
面白无须的向公子摆手轻笑,貌似无意道:
“不知诸位可曾听说,真悟大师前日在长华寺讲经堂为众僧讲经,口吐莲花,佛光普照,字字玑珠,宛如罗汉降世,佛陀临凡。”
此言一出,客栈顿时一静,接着嘈杂之音鼎沸,纷纷添加讨论之中。
“我听说真悟大师拳法通神,曾一拳将白衣剑神洛清击败,不知是真是假?”
一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闻言立刻说道:“当然是真,某家有幸,当日恰好去长华寺还愿,亲眼所见。”
众人立刻围在他身旁,倒酒的倒酒,添菜的添菜,好不热闹。
向公子双眼精光一闪,立刻喊道:“兀那汉子,且来此饮酒,顺便为大伙详细说说。”
络腮胡何曾享受过这般待遇,飘飘然不知南北东西,一路抱拳行礼,跨步来到向公子一桌。
“诸位公子有礼,俺一年前曾去长华寺求子,如今得偿所愿,当然要礼佛还愿,谁曾想有幸见到两大宗师切磋武艺。”
众人强忍笑意,哪有人去和尚庙求子的,不都是去观音庙求观音菩萨的吗?
不过,大伙也不在意这些,只想他快些述说那日所见所闻。
“白衣剑神洛清千里迢迢从天定城赶来,随后突破问心三关,得见真悟大师。”
“两人畅谈一天一夜,于第二日清晨时分正式比武切磋,结果却是白衣剑神被真悟大师一拳败之。”
络腮胡仿佛亲眼所见,连时间都掐的恰到好处。
众人听得心驰神往,对于王林能一拳败剑神,大家竟都没有异议。
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主动接话道:
“我听说,自问心三关设立之后,过两关者寥寥无几,过三关者只有三人。”
众人闻言,无不色变。
邻桌一位自酌自饮的背刀汉子却轻篾一笑:
“什么得道高僧,什么问心三关,最终还不是看闯关者的实力,沽名钓誉罢了。”
众人一听,竟觉得他说的有理,纷纷意兴阑姗。
向公子见状,立刻起身,瞬间将众人目光吸引,他对着背刀汉子说道:
“阁下此言差异,据我所知,如今通过问心三关者,算上白衣剑神洛清,共有四人。”
“其中宗师强者只有洛清一人,其馀三人分别是长华寺一位不知名讳的知客僧,天定城新任城主崔锦绣和闲隐先生之子段明诚。”
“可不是阁下所说的,只有实力高强的人才能通过问心三关。”
络腮胡见自己风头被抢,立马补充道:“不错,别人我清楚,但那知客僧我很熟悉,他并不会武功。”
背负长刀的中年汉子闻言,顿时面色蜡黄,目露羞愧之色,竟直接起身离开了客栈。
众人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