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的鼻子很灵敏,随便闻点味道就记在心里,甚至可以准确判断出方位。
而郁持对着空气就能臆想出女孩的形状。
伸手意料之中地按到一处柔软,往下延伸,是女孩敏感颤抖的小腹。
他单膝跪下俯身,脊背把衬衫绷直,嘴巴循着那处气味过去。
面前明明什么都没有,可他却感觉口鼻发闷,像是被按在池塘里,溺死一般窒息。
不过鬼本来也不需要呼吸。
他深潜到水底张开嘴,舌头探在外面搅弄,甘甜在口中化开,涎液流到地上。
一滴一滴落下来。
“空气里为什么这么多水啊,宝宝。”
郁持口齿不清,头还埋在下面,嘴巴就忍不住开口戏弄她,“老公亲对嘴了吗。”
藏藏躲躲的小猫被揪到尾巴也不承认是自己,把头蒙在被子里就以为鬼不会进来,还幻想对方被自己打跑。
可惜收效甚微,只能换来坏鬼闷着嗓音的一声轻笑。
这个郁持刚刚一定用薄荷味的牙膏刷过牙,他嘴里的那股阴冷气息简直要把她从下到上凉透了。
办公桌下面封了块挡板,江应萧退无可退,咬着牙不吭声,抬腿抵在他的肩膀上向外推。
膝盖撞到侧面的木板,被男人摸着含进嘴里。
“哐哐——”
门外提着砍刀的人见她不出来,发狂一般抡起凶器在门上动作,一下一下,声音震得女孩跟着颤抖。
郁持不小心喝了口水,餍足抬起头,高挺的鼻梁湿润,“别怕,老公去赶走他。”
鬼很有公德心地把落在地上的水用袖口擦干净,走到门口时已经恢复了冷淡作态,脆弱的木板门恰好停止工作。
碎屑掉了一地,崩到江应萧脚边,被她抖着腿踢开。
门外长刀立在地上,男人的黑色工装裤被塞进靴子,上臂健壮的肌肉冒着热汗,青筋蜿蜒。
“你他*的舔了什么。”
贺洺没等到想见的人,反而闻到鬼嘴里那股熟悉的香味,他下意识地联想到那天女孩的可疑痕迹,心脏气得突突跳,抬刀砍过来。
刀刃切到骨头被崩坏,男人加大力气,硬生生把鬼的一只胳膊连着皮肉削落在地。
对方却像是没感觉一样挑眉,几秒钟后左边空荡的袖口复原,表情依然维持着冷淡平静。
“当然是舔了你想舔都舔不到的。”郁持轻笑,抬臂转了转新生长出来的手腕,挡住对方的拳头,提刀回击。
每一刀都下了狠手,直击对方要害。
室内微微有些摩擦声,像有人小心穿上鞋子把脚放在地板上。
贺洺目光在办公桌的挡板处停顿,愣神中挨了一刀,腹部血流不止。
再回头气得眼球血丝密布,手臂肌肉收紧,从牙缝里咬出字来:“我弄死你。”
他睁着眼看了江应萧一宿没敢亲两口,早上也只是趁着她睡醒前舔了舔脸。现在却来个孤魂野鬼把她按在桌子底下,恐怕不管要求什么都只能挣扎着照做。
两人发了狠地争斗,汩汩鲜血染到地板上,沾了几个红色鞋印,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在走廊中回荡。
【道具剩余时间:4分钟。】
江应萧从桌底爬出来,揉了揉腿。心里小发雷霆诅咒郁持嘴巴结冰,听到076的机械音又提了口气。
外面那两个杀人狂打得不可开交,如果自己出现在这里,说不定会被他们捅得连救命都说不出来。
不如趁机早早离开。
好在已经到了一楼,她抬腿从窗户翻下去,算着时间回到新手村男更衣室,拉着门躲到4号间里面。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蠢笨的贺洺肯定想不到自己又回来了。
哼哼,只要在里面待着不出门,谢应期肯定会被自己熬死的。
女孩坐在角落,小心谨慎地打理自己的衣服,一点一点抚平褶皱。
手上瓷白的皮肤因为翻窗户染上尘土,小脸也灰扑扑的。膝盖因为摔了一跤而变得红肿,可能等不到明天就会青紫。
明明已经沦落到逃命的地步,大小姐还要维持可怜的体面。
后期为了制造悬念,《向死》官方特意关闭直播,并在游戏后台开设投注,把观众的期待值拉满。
但落到江应萧这里,只有眼前的弹幕全部消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等待最后的结果。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活人了,女孩又听见旁边三号门里的男人开始用手抠隔板缝,呵哧呵哧乱叫。
“给你,给你,不准叫。”
她被惊吓住一瞬,褪下袜子丢到他手里,又抓住他的大手抽打两下。
可恶的体育生,这样叫唤,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了。
3号安静一瞬,果然不再制造噪音。江应萧听到他抬身换了个坐姿,袜子在手上揉搓。
女孩松了口气,小腹跟着呼吸节奏一鼓一鼓。本想靠在墙上休息一下,没想到唯一的庇护所却直接被刀劈开了。
形如恶鬼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阴森可怖。
“你在这里。”谢应期长刀上沾了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血,淅淅沥沥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