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正站在门口,祝时安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不是傅言年。
吓死人了,她还以为又要被他抓包。
曹洋洋赶忙跟祝时安介绍:“太太,这位也是傅总的助理陈植,您叫他陈助就好。”
祝时安跨出电梯门,强撑着微笑点头致意:“陈助你好。”
“太太。”陈值同样报以微笑。
祝时安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这位陈助的身形跟傅言年有个五分像,再加上都穿着黑色西装,害得祝时安一不小心看错了,还好,只是助理,不是他本人。
一旁的曹洋洋却笑得格外开心,陈值觉得她有些诡异,向她投来一个看白痴一般的眼神,但曹洋洋也不介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兴奋当中。
她觉得太太刚刚说的那句话太了不得了,平时谁都不敢在老板面前多说一个字,但太太竟敢直接开老板玩笑?
还得是真夫妻,她悄悄感慨。
酒店长廊上寂静无声,曹洋洋和陈值带着祝时安来到房间门口,轻扣两声,随后开门。
门一推开,沙发上的一道从容身影映入眼帘。
原来傅言年今天穿的不是黑西装,而是墨蓝色的,祝时安猜错了。
但这也不怪她,她一共就和傅言年见过几次面,次次他都身着黑色,就连昨晚的睡衣都是黑色,她会将黑色和他划等号很正常。
墨蓝色的西装似乎更衬他,显得皮肤更白,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质也消散了些,祝时安在心里默默点评着,可是下一秒,她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傅言年抬眸看过来的瞬间,周遭气温很有眼力见地下降了五度。
“开始吧。”连说话的语调都冷冰冰。
“好的傅总。”曹洋洋不复之前嬉笑的模样,变得正经起来。
祝时安在化妆桌前坐下,化妆师发型师等三四个人迅速包围了她,她一时有些不适应,感觉自己像个娃娃在被人摆弄一样。
“放轻松,太太。”兴许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化妆师微笑提醒她。
祝时安也扯唇笑笑,尽量让自己别太拘束。
化妆加上发型一共花去半个多小时,一切完成后,祝时安又被带去换礼服——她亲自挑选的,红色丝绒抹胸短裙。
虽然是件短裙,但也要人帮忙才能穿好,祝时安只庆幸自己不算太胖,不然穿不上可就闹笑话了。
穿上高跟鞋,一切均已完成。
祝时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没想过能有这么漂亮的一天。
她皮肤白,红色穿在她身上可谓是相得益彰,抹胸的设计露出好看的肩颈线条,裙子上身线条利落,下身则似层层叠叠的花瓣,优雅又不失俏皮。
再加上专业的妆容与发型,今天这一套简直完美,要不是还有人在,祝时安恨不得给自己拍上八百张照片。
试衣间外,曹洋洋轻声提醒:“太太,时间有些来不及了。”
祝时安如梦初醒,赶紧出门去。
房间内,傅言年正站在窗前,低头望着高楼底下的车水马龙,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我好了。”祝时安拉拉裙子,有些局促地开口。
窗前的男人转过身来,祝时安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看,她感觉到傅言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极轻极浅地落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走吧。”
祝时安点头,跟在傅言年身后出门。
长廊上照旧无人,只有傅言年的皮鞋声和祝时安的高跟鞋声此起彼伏,走出一小段路后,祝时安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知道傅言年有188的身高,也知道他腿长,但也不用走这么快吧。
祝时安平日里很少穿高跟鞋,此刻更是有些跟不上,忍无可忍,她大喊一声:
“傅言年!”
前面的身影刹住脚步,回过头来。
祝时安喘一口气,重新提起脚步:“能不能走慢点?”
傅言年脸上的神情一滞,待祝时安走过来后跟她道歉:“不好意思。”
祝时安还是很善解人意的:“没事。”
两人一同进电梯,去地下车库。
上了车,祝时安和傅言年各坐一边,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祝时安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紧张,按理说,一会她该挽着傅言年的手臂入场才对,可是……
祝时安透过车窗去看他的倒影,他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锋利的下颌线一览无余,他这模样看上去也不是很想和自己对话,祝时安心想,难道一会儿要自己主动?
这有些为难人了吧。可是不主动,又显得自己很不懂规矩,傅言年娶她本来就是为了应付里里外外的不同声音,倘若两人出现在公众场合如此生疏的话,岂不是又落人口舌。
要是被传到爷爷和小姨那里去,祝时安不免打了个寒颤,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那要怎么办,祝时安胡思乱想着,还没想出个结果,车停在了宴会厅门口。
思绪忽然中止,祝时安看了眼外面,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
傅言年就在她旁边,要不还是自己主动好了,祝时安下定决心,可还未有所动作,她的手忽然被牢牢地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