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李守才开始安排行程。
他将雷蛟和水月幻蛟留在栖蛟峰坐镇,
有它们两只三阶灵兽在,
配合护山大阵,即使再有金丹后期敌人来犯,也足以周旋。
而他则带上了防御最强的琉璃晶龟,准备悄然离开儋州。
临行前,他将李承飞唤至密室。
李承飞经历闭关冲击,虽未成功筑基,
但法力更为精纯,心性也沉稳了不少,
加之其五灵根资质带来的扎实根基和对家族事务的熟悉,
是眼下主持大局的合适人选。
“承飞,为父需远行一趟,归期不定,
短则一二年,长则三五年。”
李守才开门见山,“家族暂由你与承宗、文瑶、红焰共同执掌,以你为主,遇事多商议。”
“父亲,您这是要去……”李承飞面露忧色。
“去寻一条退路,或者说,一道护身符。”
李守才没有隐瞒,“昊阳宗死了金丹长老,
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只是暂时查无实据。
一旦他们找到毒手,或者不顾证据直接发难,
凭我们现在的力量,难以抵挡元婴真君之怒。”
李承飞心头一紧,他深知元婴修士的可怕。
“为父早年在外游历时,
曾与东莱州万兽宗的一位前辈有些因果交集。
此番前往,便是想看看能否借力。”
李守才详细叮嘱,“记住,若在此期间,有昊阳宗的金丹修士前来调查,态度务必躬敬,
有问必答,但关于樊烈等人之死,一概推说不知。
只说当日有强敌趁我渡劫偷袭,激战之下,
对方退走,具体身份不明。
我们李家,只是侥幸自保。”
“他们若不信,或要以势压人……”李承飞问道。
“那就委屈求全,只要不触及家族根本,
不承认灭杀樊烈之事,些许财物、面子,皆可暂舍。
一切,等我回来,或待家族实力更强之后再说。”
李守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若他们敢伤我族人,
动我根基……那便无需再忍,激活所有阵法,
放出灵兽,拼死一战!
我李家,可退让,但绝不任人宰割!”
“孩儿明白!”
李承飞重重点头,将父亲的每一句话刻在心里。
“此外,激活薪火计划预案。”
李守才压低声音,“挑选一批资质上佳、
心性可靠的年轻子弟和部分内核传承,
秘密转移至几处缺省的隐蔽据点,
或托庇于可靠的附属家族,如禹家。
此事由你亲自负责,绝密!”
李承飞面色凝重,知道这是父亲在做最坏的打算,为家族留存火种。
“是!”
交代完毕,李守才不再耽搁,
悄然离开栖蛟峰,乘坐琉璃晶龟,
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目标——东荒内核,繁华鼎盛的东莱州!
就在李守才踏上远行之路时,
儋州另一大势力玄霜谷内,也并非风平浪静。
内核雪峰之巅的冰宫内,
一位素白宫装女子睁开双眸。
她周身萦绕的寒气瞬间收敛,双眸深不见底。
正是玄霜谷的定海神针,金丹中期的寒霜仙子。
她结束了一次短期闭关。
神识扫过谷内,立刻察觉到气氛有异,
尤其是属于师弟冰河道人的那处洞府,
气息寂灭,人去楼空。
“冰河……陨落了?”
寒霜仙子柳眉微蹙,召来值守长老询问。
很快,关于冰河道人与昊阳宗樊烈、散修毒手联手,前往儋州查找机缘,最便呈报上来。
“儋州,难道是李家?……李守才……”
寒霜仙子沉吟。
她当年与李家达成协议,儋州两成收益归玄霜谷,
条件之一便是双方不得主动侵犯彼此利益。
她闭关前,还特意嘱咐过冰河,近期儋州局势微妙,莫要轻易卷入。
“蠢材!”
寒霜仙子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并非为冰河之死悲伤,而是恼怒其不听告诫,贪婪冒进。
“定是见李家是暴发户,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
结果踢到了铁板……死不足惜。”
她并不怀疑李家有击杀三人的能力。
冰河卷入其中,纯粹是自寻死路。
“只是……如此一来,与昊阳宗的梁子,怕是结下了。
昊阳宗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寒霜仙子思忖着。
她并不想与昊阳宗为敌,
但李家如今已成气候,
且手握儋州巨大利益,她也不可能轻易舍弃。
就在她权衡利弊之时,弟子来报:昊阳宗执法堂长老,金丹中期的赤焱真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