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喧过后,李承飞不再绕弯,切入正题:
“今日邀诸位前来,
主旨便是厘定我栖蛟李氏执掌儋州后,
与各家的名分、权责与供奉章程。
家父之意,儋州修炼界,当以和为贵,以序为基。
过往依附水榭宗时旧例,不尽合理之处,当酌情调整。”
见众人凝神倾听,继续道:
“自即日起,凡儋州境内,承认我栖蛟李氏为共主之筑基势力,皆为我李家附属。
附属之责,首在遵令,不得擅起兵戈,侵扰邻里;
次在纳贡,以资我李家统御全州、调和纷争、抵御外海之需。”
提到纳贡,下方不少人的呼吸都微微屏住,
这是关乎各家切身利益的内核。
李承飞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微动,
一幅儋州简略地图虚影便浮现在大殿半空,
上面清淅标注着十二家势力的主要驻地和其控制的灵山、矿脉、重要坊市等。
“纳贡之多寡,非凭主观,而依实据。”
李承飞指向地图,“依据各家实际掌控之灵脉品阶、矿藏产出、商贸规模综合评定。
经初步核计,暂定年贡额度如下。”
他逐一念出各家名号与映射的灵石数额:
“乳铜山张家,掌控二阶上品赤铜矿一座,
附属凡俗国度三处,年贡一千八百下品灵石。”
“青林谷刘家,拥有二阶中品灵山一座,
盛产低阶灵木,年贡一千五百灵石。”
“黑水潭赵家……”
……
名单念出,数额从一千灵石到两千灵石不等。
被点到名的家主,有的面色如常,有的微微松口气,也有的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当念到风鸣周家年贡一千九百灵石,以及百草园白家年贡一千二百灵石时,这两位家主反应尤为明显。
周家家主周望,是个面皮白净、眼中透着精明的中年修士,
筑基初期修为。
他听到数额后,脸上笑容微微一僵,
随即迅速恢复,但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郁。
风鸣坊市虽然繁荣,但竞争激烈,维护成本高昂,
一千九百灵石对他周家而言,压力不小,
几乎要拿走坊市近四成的年利。
他原以为李家新立,为笼络人心,会适当减免,没想到竟如此公事公办。
而百草园白家的老祖白须公,
则是个须发皆白、面容愁苦的老者,筑基中期修为。
他听闻自家只需上贡一千二百灵石,
是所有势力中最低的一档时,非但没有喜色,
反而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又忍住,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腰背显得更加佝偻。
白家世代经营灵草,看似安稳,实则利润微薄,
且极易受天时、虫害影响。
一千二百灵石,对白家而言,
几乎要掏空大半积蓄,严重影响家族发展和子弟培养。
他本想倚老卖老,诉诉苦,求个减免,
但看到上方那位年轻公子平静眼神,
以及周围其他家主默然的态度,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心中苦涩。
李承飞将周望的细微变化和白须公的愁苦尽收眼底,
心中了然,却并未点破。
他需要树立规矩,也需要适当敲打。
“上述额度,乃综合考量后所定,力求公允。”
李承飞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威严,
“既为附属,享我李家庇护,自当尽附属之责。
纳贡乃根本,不可折扣,不可拖延。
每年今日,为缴纳之期。
首次纳贡,限三月内缴清。”
他目光特意在周望和白须公脸上停留了一瞬,缓缓道:
“我李家初掌儋州,百废待兴,更需上下齐心,共克时艰。
诸位皆是儋州柱石,当明晓大势,以身作则。
有功者,未来未尝不可减赋增赏;
有过者……我李家法度,亦非虚设。”
这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周望心中一凛,连忙收敛神色,与其他家主一同起身,齐声应道:
“谨遵少主之命!定当按时足额缴纳供奉,恪守本分!”
李承飞微微颔首:“如此甚好。
具体细则与契约,稍后由我道侣苏红焰与诸位逐一确认签署。
此外,家父有言,
儋州内部坊市交易、资源流通,我李家将逐步订立新规,
降低壁垒,鼓励互通,届时还需诸位配合。”
听到可能有利于商贸的新规,
一些家族眼中又亮起希望。
会议在一种表面躬敬、内里心思各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商讨着一些细节问题。
就在李承飞于大殿之上,
初步确立李家在儋州的统治秩序时,